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舒兰玉沉吟片刻,与殷炤交换了一个眼神,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:“这是好事。白哲是成考处的孩子,他的事,就是我们的事。”
殷炤也挥挥手:“去就是了,现在跟我们说,怎么,你能力不济,要我帮忙?”
亓凛懒得跟殷炤在这种事情上掰扯:“留下看你的家吧,保安。”
殷炤脸上嘚瑟的笑容一僵:“你非得在滚蛋之前跟老子打一架吗?”
舒兰玉和崔月齐极有默契地同时伸手,各自按住了身边即将炸毛的大妖。
舒兰玉安抚住殷炤后问道:“你们预计要去多久?”
崔月齐已经跟亓凛聊过具体的时间了:“算上来回的话可能要一周时间。如果顺利,我们就直接回来,如果没能找到小白哲的传承记忆,我们就当时放假,在周边的城市停留两天,然后再回。”
“好。”舒兰玉点头,“放心去吧,一切小心。若是遇到麻烦,及时联系我们。”
崔月齐点头:“好。”
出发前的准备紧锣密鼓却又井然有序。崔月齐带上了几人要换洗的衣服和一些食品,亓凛就负责带上两个崽崽以及开车。
出发的时候,舒兰玉还专门送了几人。
至于殷炤,如果不是小白哲和丢丢也在,真是露个面都欠奉。
离开成考处后,亓凛驾车一路疾驰,抵达了那座靠近结界秘境的边境小城。
白天,他们像普通游客一样,带着两个崽崽在城里闲逛,品尝当地小吃,感受着人间烟火气。直到夜幕深沉,月上中天,才借着夜色的掩护,以妖术遁形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苍茫的深山。
亓凛安排接应的手下早已在山林深处等候,感应到他们的气息,立刻现身引路:“亓先生,崔先生,地方我们已经找得差不多了,只是不好强行打开秘境……”
“有什么限制?”亓凛跟着手下往深处走。
手下人恭敬回答:“应当是需要白泽一族的纯粹妖气作为引导,或者……足够强悍的妖力突破也是可以的。我们考虑过后者,不过担心强行突破后会影响秘境内部就没尝试。”
“知道了,带我们过去就行。”亓凛办事的时候总是显示出一种冷峻的态度,唯独对着崔月齐和崽崽们的时候,才会显得亲和一些。
手下人将亓凛等人带到地方后,便很有眼色地表示要巡视周边环境,而后就离开了。
亓凛将白哲从崔月齐的怀中接过来:“舒兰玉有没有教给你引导妖气的方法?”
白哲仰着小脸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亓凛催动磅礴妖力,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突然掀起一片透明的涟漪。
白哲下意识地在亓凛的辅助下,将自己的小手轻轻贴在涟漪上。他的妖气像是突然有了自我意识,开始源源不断地汇入这波纹之中,与涟漪产生共鸣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轻鸣响起,山壁上的涟漪骤然扩大,化作一扇古朴厚重、镌刻着神秘兽纹的玉石大门。大门缓缓向内开启,发出悠长而沉重的摩擦声。
门后透出的,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那是一个时间仿若已然停滞的世界。
一种万古长存的、带着些许悲凉的寂静笼罩着这里。天空是一种澄澈的灰蓝色,没有太阳,却有均匀柔和的光线洒落。放眼望去,是广袤而起伏的荒原,远处有连绵的山脉轮廓,但色彩都显得素淡。枯黄的野草间能看到一些巨大而残破的白色石质建筑遗迹,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精纯的灵气,但这股灵气中,却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感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白泽之地吗?”崔月齐轻声说道,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。
白哲变得异常安静,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,只是睁大了眼睛,静静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,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在本能地感受着什么。
亓凛神色肃穆:“那里有祭坛,过去看看。”
一路无话,只有脚踩在荒草上的沙沙声。
越靠近祭坛,那种古老的威压感就越发明显。周围的遗迹也越来越多,有些石壁上还刻着模糊不清的古老图文。
亓凛一路辨认过去:“是白泽一族的故事。白泽一族应运天道而生,又因为世道纷乱而亡。在白哲之前的最后一只白泽,在这片土地上洒下自己最后的鲜血,等待着后来人的继承。”
他们来到祭坛之下。
祭坛由一种温润的白色玉石砌成,历经岁月,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晕。坛身雕刻着无数繁复而玄奥的图案,描绘着白泽通万物之情,晓天下状貌的神异场景。
然而,在他们踏上祭坛的那一刻,异变突生!
祭坛周围的光芒骤然亮起,数道凌厉无匹的白色风刃凭空生成,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,骤然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