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天大亮了,大家都起来了,纪逢年还在院子里‘指手画脚’。
温星河听到纪逢年的声音,问道:“你不是走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被刻意掩饰的尴尬终于被拉出来了。
纪逢年:“……”
温悯在二楼对纪逢年道:“你来一下。”
纪逢年默默上楼跟温悯进了她的办公室。
一进办公室,纪逢年就道:“我马上就走,你可以当做没看到我吗?我真的不能回去。”
温悯:“不回去继续流浪?有饭吃?有地方睡?生病的时候怎么度过的?”
纪逢年低垂着眼眸,“没有关系,再过一年多我就可以找到工作了。”
温悯:“你应该知道,我职责所在,不可能当做没看到你。”
纪逢年:“那我会跑的。”
温悯:“福利院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。”
纪逢年:“我知道,你们福利院就很好,可是我必须要守护爸爸妈妈的遗产。”
温悯:“你爸妈的遗产是你的,没有人能争得走,你去福利院和守护你爸妈的遗产不一定就是相互冲突的。”
纪逢年感觉自己听懂了,又好像没听懂:“你说的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温悯:“被福利院收养,还继续保留原户籍不是没有先例。”
纪逢年难以相信:“那我……也可以吗?”
温悯:“至少可以争取。”
事实上年后上班温悯就一直在帮纪逢年争取。
温悯去查了,发现被福利院收养还继续保留原户籍几年前确实有过一个案例,当时也是为那个孩子争取宅基地,但是特例毕竟是特例,之所以没有成为常规肯定是原因的,但是有先例总比没有好,至少给了人争取的理由和方向,而且她也争取到了一丝希望。
温悯想收留纪逢年,一方面是因为职责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纪逢年在福利院寄存的那几天表现得很懂事。
他总是时时刻刻小心翼翼,每天早早起来把所有地方都打扫干净,吃完饭会帮忙收拾碗筷,闲了会喂猫,会和孩子们玩。
明明挨了那么多饿,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争不抢,都是等别人吃好了才吃,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,他没有丢掉礼貌,只是更加懂得珍惜粮食,珍惜别人对他的帮助。
而且,即使见过丑恶,仍然保持着十分温和的性格,温悯觉得这点最是难得。
爸爸妈妈一生致力于儿童保护,要是他们还在一定不会忍心看着这样懂事的孩子流落街头,温悯决定帮他一把。
纪逢年仍然不太相信:“真的可以吗?那我……可以留在你们福利院吗?”
温悯:“现在还不能确定,正常来说,你有户籍应该去户籍所在地的福利院,但是你想留在我们福利院我可以去争取一下。”
纪逢年:“我想留在这里,你可以帮我争取吗?我可以帮忙干很多活,我力气很大,手脚也快,可以做很多事,我年纪小不能算上班,我可以不签劳动合同,我不要工资,只要有饭吃有地方睡觉就行,可以吗?”
温悯:“我尽量。”
……
纪逢年从温悯办公室走出来,红光满面,从二楼看到安福生开着三轮车要出去,大声问道:“大哥!你去买菜吗?我去给你帮忙啊!等等我!”
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纪逢年:???
纪逢年也不觉得尴尬,大步跑下楼,几步跑过去,一把拉开三轮车的门,跳上车,压得三轮车震颤了几下,“走吧!”
“你吃错药了?居然突然叫大哥?之前不都是‘你、你、你’的叫吗?”温悦惊奇道。
温悦也坐在车上,今天昭麟还没来,她得帮忙大哥买菜,还有拍视频,没有她绝对不行。
安福生瞟了纪逢年一眼,见他坐好了,启动车出门。
……
迟点昭麟回到福利院,一进厨房看到一个陌生男生在厨房里忙前忙后,还一副和安福生、温悦都很熟的样子,昭麟天塌了。
怎么回事?他才回家吃了趟饭师父就有新徒弟了?难道因为昨天听到老妈他坏话,师父不要他了?不要啊!
昭麟一脸委屈地走进厨房,“师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