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人不能在冲动的时候做出任何选择。
打开房门的温纯站在门口看了看时间,中午十二点了,心想尚经理不是说陈阿姨会做午饭吗,用的什么牌子的吸油烟机啊一点味儿都闻不到。
他走到楼梯口想看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,一低头正好和半倚在沙发上的简涟对上了视线。
温纯被她看得头皮有点发麻,乖乖从楼上走了下来,脱口而出:“队长嗯你怎么没去吃饭?”
温纯想改口又不知道该叫简涟什么,干脆转移了话题,企图让简涟忽略他脱口而出的称呼。
昨天比赛的时候,江以槐在他面前总是队长前队长后、队长长队长短的,他总忍不住伸着耳朵去听江以槐的那些废话,搞得温纯今天还没缓过来。
简涟却没让他如愿,笑道:“不错,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。”
温纯看着她那双笑起来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眼睛,心脏攒动得厉害,耳朵也烫得不行。
“没去是因为不想去。”
见他恨不得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那样埋进衣领,简涟焦虑的情绪消散了许多。
“啊?哦”温纯说话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坐着等一会,我去做饭。”
简涟起身套上了陈阿姨挂着的围裙,走进了厨房。
温纯木头似地点了点头,脑子里想着尚白好像说过陈阿姨会做午饭来的,怎么现在变成了简涟做午饭。
陈阿姨每天都有采购新鲜的食材,简涟也不是要做什么满汉全席,就是想吃点以前的口味,弄了个荤菜清蒸排骨和素白菜,热了热早上的莲藕汤。
清蒸排骨是小狐狸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,以前做饭阿姨每次做这个菜,小狐狸见了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来表达它的喜爱。
简涟那个时候很宠溺它,担心做饭阿姨以后不能在她家里工作,还特地跟做饭阿姨学了这道菜的做法。
对啊,她这么宠溺她的小狐狸,如果她的小狐狸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?
简涟也曾这么想过。
但她了解她的那只小狐狸,表面看着威风凛凛谁也不怕,实际上狐假虎威胆小得要命,就算还活着也肯定以为自己不要它了。
说不定就躲在哪儿瞧着简涟呢。
简涟不由自主地看向一头张扬红发的温纯,收回了思绪,把菜端上桌子:“温纯,过来吃饭了。”
温纯走近了,看见桌上的清蒸排骨眼睛都亮了,他抽出椅子坐下来只尝了一口,就大口吃了起来。
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味道!
她怎么会做这个?难道是为了他特地学的吗?
温纯张了张嘴,吃着吃着忽然觉得唇舌有些干燥,面前的清蒸排骨上的蒸汽也熏眼睛得很,他拿起旁边的水杯仰着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压住了有些发酸的眼睛。
“好吃吗?我只会做这个。”简涟摊开手笑了笑。
“好吃,我以前也很喜欢吃!”温纯说完顿了顿。
他好像说错话了。
趁简涟还没说话,他又迅速补充道:“以前在家里吃过类似的菜,很喜欢吃。”
简涟失笑,有那么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温纯是她的那只小狐狸。
这个念头很快被她甩出脑海,狐狸怎么可能变成人呢,除非她疯了。
温纯突然想起简涟之前说,如果自己考虑做职业选手就告诉他,她的通讯号昵称是什么意思,他好奇地问了出来。
“九月二十七那天,我弄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”简涟没有任何隐瞒地说道。
温纯愣了一下,他记得自己被送走的那天好像院子里落了满地的红枫叶,应该是九月份吧。
原来这个昵称是为了铭记弄丢他的那天吗?
温纯想,他可能误会简涟了。
吃完饭,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,躺进了游戏舱里——
“温纯。”
温纯关上舱门的手顿了顿,转头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