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的小姐妹簇拥着言之,夸赞声丝毫不吝啬。
“的确俊俏啊,比城南李员外的闺女还要美呢。”
“好孩子,可许配人家了?我家有个不成器的儿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言之叫姐姐的那个大娘打断,还轻轻推了一下,“去去去,一边去,不成器还敢肖想人家小姑娘,丫头,你别把她话放在心上。”
言之乖巧点头。
那人只好讪讪尬笑,大娘话说得对,言之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,不谙世事,也觉得自己错了。
这是敲锣打鼓声从街道传来,众人齐齐看向那边,本就闭塞的空间更加小了,颜值被挤得往前走了两步。
新郎官是骑着马来的,那马还有些跛脚,走路“哒,哒哒。”不规整的响,还远,看着有些模糊。
这时,她和梅知微的手被人按着往下压,想将她俩的手分开,言之手腕有些红了。
想看新郎官也不用这么拼吧,挤旁边去不行,非得在她俩中间,正打算回头时,察觉那人不动了。
看来是放弃了,继续盯着新郎官来的方向,跛脚马走得很慢,迎亲队伍就八九个人。
言之看清了他们脸上的表情,不情愿,甚至吹喇叭的都懒懒散散,看向新郎官眼神不屑。
新郎官也没喜服,就胸前系着个大红花,就是脸还是模糊不清,还需再走近些。
她能清楚看清除了新郎以外的其他人,唯独看不清新郎,不知道梅知微能不能看清。
控制着两人紧握的手,去砸梅知微的腿。
而此时,梅知微森寒的眼盯着方才砸她俩手的人,是个小女孩,扎着两个羊角辫,怯生生不敢看梅知微。
腿上又被轻轻碰了下,梅知微眼中警告明显,收回目光,看向言之。
言之和梅知微肩膀挨着肩膀,她凑头过去,低声询问,“你看得清新郎官的脸么?”
梅知微抬眸,半晌后道,“没。”
连梅知微都看不清,是什么样的障眼法,如此厉害。
待到新郎官走进,言之方才看清他的面容,瞳孔地震,这是。
费尽千辛万苦都找不到的打更人,竟然自己出现在这礼物。
白天,他身上的混沌此刻在沉睡,控制不了他的身体,月娘的丈夫,竟然是他么?
想起假月神昨天说的话,他俩天定姻缘,她不能辨别真假,便垫脚,凑到梅知微耳边,小声询问:
“你能看见她俩身上的红线不?”
红线?梅知微眉头动了下,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藏着一片小小的绿叶,把天眼开开。
还贴心的从言之眼前划过,下一刻,言之再睁眼,身旁的人身上或多或少会绑着红线。
密密麻麻,错综复杂,有个人身上甚至有十多条红线,都断了,连不到另外一个人身上。
有了这个能力,言之立马看向打更人,他身上的确有条红线,顺着红线另一段看去,确确实实绑在了月娘身上。
还真是月老牵的红线。
既然能看见别人身上的红线,那梅知微自己身上的红线呢,实在好奇,眼神慢慢从新郎官身上,转移到梅知微身上。
一根红线都没有,那就说明月老没给梅知微拉红线,不知怎的,心里竟莫名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