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一旦产生裂痕,大厦将倾不过指日可待。
……
晏慈这次仿佛真的下定决心想要留在舟眠身边,他那娇生惯养的皮肉真真在台阶上跪了三天。
刚开始舟眠还不以为然,本着不想让他好过的念头一大早便泼了满满一大盆冰水浇在门口。乡下天气冷,冷风一吹过湿衣服便透骨的凉,他想借此让晏慈知难而退,但不想他下了死心,非要跪倒舟眠心软不可。
舟眠隔着门缝冷眼瞧着他一动不动跪在地上,身上的衬衫紧巴巴黏着皮肤的可怜模样。
盯久了,岑暮有所察觉,以为他是心疼了,烦躁地扔下手中的苞米,手臂一伸直接捞过发呆的舟眠,将他按在大腿上亲了起来。
舟眠毫无防备,一眨眼就看见alpha不悦皱起的眉眼,他还没来得及出声,所有话语就被岑暮尽数夺走。
男人像抱小孩一样将他抱起来绕着院子里走了几圈,颠簸的姿势让舟眠重心不稳,只能抱着他的脖子才可以稳住自己的身体。
唾液交换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,舟眠被他抵达朱红色的木门上,还没关严实的大门立即发生一声清响。意识到他想做什么,舟眠僵着身体不敢动,一双愤怒的眼睛却无时无刻都在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岑暮好像看到又好像没看到,更加用力发狠地吻他。
不仅如此,alpha还释放出致命的信息素不断诱惑孕期敏感的beta,舟眠毫无招架之力,被抵在门上,在和晏慈一门之隔的地方弄脏了衣服。
最后还是呜咽着向他求饶,才让占有欲十足的alpha软心下来,放过自己。
而且不止是白天,那天晚上岑暮也要地很凶。
最后是舟眠把眼睛哭肿了,浑身上下被榨干地再也流不出一点汁水,alpha才好心的关掉了灯。
但关灯后,舟眠依旧没有逃过严厉的责问,这个平时沉默木讷的alpha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掐着他的腰问他今天下午是不是在偷看晏慈,是不是心软了。
舟眠欲哭无泪地陷在他怀里,浑身上下一点劲儿都没就被人按在被子里深吻。
说对了还好,但如果说了让对方不满意的回答就会被狠狠掌掴臀肉,像家长对待不听话的小孩似的,没有一点尊严。
以为是岑暮不安之下的反应,舟眠大度地纵容了他这些过激的行为。但他没想到,这些都只是小试牛刀,等到再后面晏慈留下来的决心愈发强烈,岑暮的行为便也愈发反常。
三天一过,翌日打开大门的时候,舟眠发现了晕倒在地的晏慈。
也不算是晕倒,因为在听到门被打开的时候,躺在地上的alpha还意识不清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红血丝,只是三天,他的脸颊便泛起了一股苍白的死气,身上的矜贵和傲慢也消失殆尽。
看到他这样,舟眠却并没有很开心。
他走到晏慈身前,脚尖踢了下他的手臂,淡声问了句,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
晏慈艰难地点头,他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,洁白的衬衫布满脏污,长时间接触地面的膝盖被磨到红肿破皮,透着几分狰狞。
舟眠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那青紫的伤口时顿了一下,紧接着又像是没看到,继续说,“跪够了就离开这里吧,别再来了。”
晏慈立即抬头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带着些许倔强,“你不是说……只要我跪够三天,就让我留在这里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舟眠扯了扯嘴角,“但我只是说说,没想到你还真信了。”
他敛眉,盯着面前这个从未如此狼狈的alpha,语气毫无波澜,“我不会承诺一个毫无可信度的骗子,你信了,你受累了,那也是你自讨苦吃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你在这里?”晏慈掐进掌心,面色阴沉。
“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晏慈的眼皮突然狠狠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
舟眠继续说,“被抓到大不了就是被重新关起来,放在之前我还会苦苦挣扎,但现在……我累了。”
他低头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,露出的笑容温柔平和,这样的表情他从来不愿意施舍给他们。
他笑着说,“至少回到那个地方前,我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,这就足够了。”
不知为何,晏慈居然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生无可恋,这比舟眠漠视和愤怒的神情更让他惴惴不安。
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像条落魄短腿的狗,伸手死死握住beta纤细的手腕,然后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你休想。”
听他的话,是想用死来解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