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些年紧绷的神经松了。
他会偷偷给她买一串糖葫芦,或者一条浅色丝巾,看她惊喜地围在脖子上,转圈问“好看吗?”
第七天晚上,王海租了一艘小木船,带了冰镇椰子和一小袋榴莲。
河上漂着零星灯笼,是当地人放的许愿灯。
阿香坐在船头,长发被夜风吹得散开。
她咬了一口榴莲,皱着鼻子笑:“你不怕臭?”
王海摇头,目光落在她侧脸上。月光下,她的轮廓柔和,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,却完全不施粉黛。他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阿香愣住,手指微僵,却没有抽回。王海低声说:“阿香,我下周要回中国了……你愿不愿意,跟我一起走?”
河水轻轻晃动,灯笼一盏盏漂远。阿香低头看着被他包住的手,声音很小:“去中国?那么远……”
“我会照顾你。”王海的声音低而坚定,“给你一个新家,让你过更好的日子。不用再帮姨妈洗那么多盘子,不用再顶着太阳卖水果。”
阿香沉默良久,抬头看他,眼睛里映着河面的碎光:“你……真的喜欢我?”
王海没有多余的话,只把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阿香的头靠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,混着榴莲的甜腻。
她闭上眼,轻声说:“好。”
三天后,阿香收拾了一个旧背包和一个小纸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、一张全家福,还有姨妈塞给她的几千越盾“路上用”。
王海帮她提行李,带她上了飞往胡志明市的巴士,再转机去中国。
飞机起飞时,阿香坐在靠窗位置,手紧紧攥着王海的手指。
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,她从未飞过这么高。
云层下面,湄公河像一条银带,渐渐变小,直至消失。
王海侧头看她,轻吻她的额头:“别怕,到了那边,我会让你过得像公主一样。”
阿香回头对他笑,那笑容一如河堤初见时,干净、明亮、毫无保留。
飞机在夜色中向北飞去,带着一个女孩对未来的全部憧憬,和一个男人隐秘而温柔的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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