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赵元坤第一个受不了这份屈辱!
秦岳面色铁青,接着赵元坤的话沉声道:“掌门,赵师弟话虽直,却是在理。舒云那孩子,心性资质俱是上乘,虽非万年一遇的绝世仙苗,但假以时日,成就元婴绝非难事。以她的出身和条件,莫说东瀚,便是放眼天下,配哪家顶尖宗门、古老世家的嫡系继承人,也足以当得起八抬大轿、明媒正娶的正妻之位!便是与九刀门、天道门那等与我们实力相若的巨擘联姻,也必是当家主母,风光无限。为何……偏偏要选择素真天?还是……为妾?”他看向刘松涛的目光充满了不解和沉重,“此事,还请掌门三思!这绝非结盟之道,倒像是……自贬身份!”
韩雨霁没有立刻说话,但他缓缓放下抚须的手,眉头紧锁,眼中光芒闪烁,显然也在急速思考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、身躯微颤的萧玉璃,又看了看主位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刘松涛,缓缓摇头,声音依旧清越,却带上了明显的凝重:“掌门师兄,此事……干系太大,后果难料。素真天近年来行事愈发高调霸道,内部情况也颇为神秘。贸然将舒云侄女送去,福祸难测。且以妾室身份……于我青霞山声誉,确有损碍。还望师兄详加斟酌。”
连最沉默的莫问海,也抬起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,看了刘松涛一眼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份不赞同的意味,已经清晰地表达了出来。
四位峰主,态度明确,一致反对!甚至可以说是强烈反对!
萧玉璃看到这一幕,心中那冰冷的绝望与愤怒之外,终于生出了一丝暖意和底气。
看来,并非所有人都如丈夫那般……冷酷算计。
大部分门中高层,还是心疼云儿,在乎青霞山颜面的。
她压下翻腾的心绪,准备开口,以母亲和主母的身份,加入反对的行列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开口,议事厅内的反对气氛达到顶点之时,主位上的刘松涛,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这声冷笑瞬间刺破了凝重的空气,也让所有人即将冲口而出的话哽在了喉咙里。
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向他。
只见刘松涛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,最后落在激动未平的赵元坤脸上,那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“讨好?卑躬屈膝?自贬身份?”刘松涛重复着这几个词,“赵师弟,秦师弟,你们……太小看本座要送云儿去的‘意义’了。也太大意,忽视了那素真天圣子殿下……究竟是何等存在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按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,声音陡然压低,一字一句道:
“若我告诉你们,素真天圣子身负亘古未有的逆天体质,任何女子,只需与其交合,便能获得逆天造化——修为可凭空跃升一个大境界甚至更多!”
“破损的道基、碎裂的金丹,能在其‘浇灌’下瞬间修复如初,甚至品质更胜往昔!便是金丹、元婴的品阶,也能在其‘恩泽’下得到难以想象的提升!中品金丹可直升上品、极品,乃至……氤氲紫气的仙品!”
轰——!!!
如果说刚才刘松涛宣布送女为妾只是投下了一颗巨石,那么此刻他揭露的关于圣子体质的秘密,无疑是一道撕裂天穹的灭世雷霆!
狠狠劈在了紫霞殿议事厅内,劈得在场所有人神魂剧震,头皮发麻!
修为跃升?道基修复?金丹元婴品质提升?!还是如此立竿见影、堪称逆天的提升?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修仙之路,步步荆棘,每一点进步都需耗费无数光阴、资源与心血,道基受损、金丹碎裂更是足以断绝仙途的惨事!
多少天骄因此陨落,多少大能为此抱憾终身!
可现在,刘松涛告诉他们,竟然有这样一种体质,能以这种……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,轻易打破这些铁律?!
荒谬!离奇!匪夷所思!
短暂的死寂之后,赵元坤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他脸上依旧残留着骇然,但更多的是本能的不信与质疑,声音都因开始发颤变调:“不……不可能!掌门师兄,此事……此事太过骇人听闻!若真有此等逆天体质,那位圣子岂不成了天下所有修士,尤其是那些修炼阴阳采补、走捷径的邪魔外道眼中最极品的‘鼎炉’、‘人丹’?”
“牵丝阁、漱玉轩、烬情斋……那些专擅此道的宗门,岂能放过他?怕是早就不惜一切代价,动用所有潜伏的暗子,想方设法也要将他掳走了!还能容他在素真天安稳当什么圣子?!”
这是最直接的逻辑漏洞。怀璧其罪,如此逆天的体质,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,本身就是最大的祸源。
面对赵元坤这尖锐的质疑,刘松涛脸上的冷笑却愈发明显,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。
他没有直接反驳,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,一个让众人细思极恐的问题:
“掳走?哼!他们打得过吗?”
“赵师弟,你且想想,为何这几年,素真天实力膨胀得如此之快?门中高手层出不穷,原本一些资历、修为平平的女修,突然之间就境界猛进,战力飙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