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期待的是,能从男人的口中得到真相,忐忑的是,万一真相真的到那个地步……我该怎么办?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
我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,又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医院的大门,心里的疑云,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因为这漫长的等待,变得愈发浓重。
我拿出烟,点燃一根,烟雾缭绕中,苏婉温柔的笑容在脑海里浮现,和刚才在金星广场看到的那个身影,重叠在一起,让我愈发分不清,到底是我看错了,还是她真的变了。
我暗暗下定决心,不管结果是什么,我都要弄清楚真相。
如果她真的有难言之隐,我会陪着她一起面对;如果她真的骗了我,我也要弄明白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毕竟,我们是夫妻,有些事,不能一直瞒着,也不能一直猜着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,我的手机终于响了,是那个中年男人打来的。
看到来电显示,我几乎是立刻就接起了电话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“大哥,怎么样?问清楚了吗?”
电话接通的瞬间,中年男人略显局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吞吞吐吐的,像是有话不敢说“老板,我……我问清楚了,就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心里的忐忑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,胸口发闷,根本没耐心在电话里听他慢慢汇报。
我攥着手机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躁和不安,直接打断了他“别说了,你现在在哪?来我停车的地方,咱们见面谈,我在医院对面的停车场等你。”
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连忙应声“好……好的老板,我就在医院门口,马上就过去,几分钟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用力抓了抓,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不过几分钟,中年男人就匆匆跑了过来,站在车旁,双手依旧放在身前,身子微微佝偻着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我,想来是被我刚才电话里的语气吓到了。
我看了他一眼,强压下心底的波澜,抬手指了指副驾驶座,放缓语气说道“大哥,别站在外面了,上车说,坐副驾。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让他上车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连忙点头应道“好……好的老板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,动作轻缓,生怕碰坏了车内的东西,坐进副驾驶座后,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,坐姿僵硬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浑身透着局促。
我降下车窗透了口气,强压下心底的波澜,放缓了一点语气,却还是难掩疲惫“大哥,辛苦你了,说吧,到底问清楚了什么?苏医生那边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,定了定神,才小声说道“老板,我到了那个科室,找他们问苏医生,他们说苏医生出去开会了,还说她今天下午就能回来。”
“开会?”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惊喜。
“他们说她是去哪个地方开会了吗?”
“我没好再多问,就按你教我的话说,问她什么时候回来,他们就说下午,没提具体去哪开会。”中年男人连忙解释,生怕自己没办好事,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。
“我还特意多问了一句,说我是特意过来找她看病的,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,他们说有规定不能添加病人的私人联系方式,让我下午再过来看看。”
我愣在车里,大脑一片空白,刚才的期待与忐忑,瞬间被更深的疑惑取代。
苏婉果然不在医院,科室医生的回答,也是“出去开会”——这和苏婉告诉我的说法,有一半是重合的,却又有着致命的偏差。
那就是她告诉我的是去邻省开会,可医院同事只说开会,没提邻省,更没说要提前一晚出发。
而这点正与现实的真相重合,因为她去临省的话,我是不会在金星广场遇到她的。
我反复琢磨着这件事,心里的疑团越拧越紧。
如果苏婉真的是故意骗我,只是为了隐瞒行踪,那她让同事打好掩护,应对我可能的打探,倒也说得通。
可问题是,那个中年男人是个陌生人,和我毫无关系,苏婉根本没必要让同事连陌生人都隐瞒,更没必要特意叮嘱同事,统一口径说她去开会。
更何况,开会这种事,在医院里本就是公开的事,若是她真的没去开会,科室的人未必会全体帮她隐瞒,毕竟大家只是同事,没必要为了她的私事,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撒谎。
这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苏婉真的去开会了,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去开会了,只是,她骗了我开会的地点。
她真的去开会了,可为什么要骗我说去邻省?
我坐在车里,眉头紧锁,一遍遍地回想她昨晚的电话,越是这样,我心里就越慌,一个可怕的念头,顺着思绪慢慢浮现,让我浑身发冷。
我终于想到了关键——去邻省开会,按照常理,确实需要提前一晚出发,才能保证第二天早上准时参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