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过后,林宇回房继续复习,苏婉收拾完厨房,又坐在客厅陪我看了会儿电视,语气依旧温柔,言行举止间没有丝毫异常,仿佛我白天所有的猜疑,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。
可我心里清楚,那道疑云从未散去,调查的脚步,也不能有丝毫停歇。
接下来的这一周,我一边正常上班,一边暗中推进自己的调查计划,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,生怕被苏婉察觉。
首先是安装摄像头的事,我第一时间联系了老翟,他在安保厅工作,肯定对这方面要有所了解。
我在电话里给老翟说我们这边安置房小区的治安好像不是太好,最近听业主群里说好像又有一些盗窃团伙在作案,已经有一户人家停在外面的车窗被砸了,车里面值钱的东西都被偷走了。
这些不是我胡诌的,而是最近确实有这种情况发生,之后我以担心被盗为由,让他推荐几个靠谱的微型摄像头购买管道,说是万一被偷了,还能靠着监控录像快速找到嫌疑人,趁他们还没来得及销赃时便追责,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。
老翟很爽快,当即答应了下来,还说之后对基层的同事嘱咐一下,早日抓到这个盗窃团伙。
但他对监控这方面也不清楚,说让我稍等一下,他问一下专业的同事。
我答应了下来,挂了电话没多久,老翟就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两个管道,还特意叮嘱我,选那种可远程连接、无明显指示灯的款式,不易被发现,并且隐蔽性强、画质清晰。
我按照他的推荐,在网上下了单,特意留了单位的地址,避免快递寄到家里被苏婉看到。
两天后,摄像头送到了单位,我趁着午休时间,仔细研究了安装教程,确认操作简单、隐蔽性足够后,才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,等着合适的时机安装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周四晚上,苏婉说医院要加班,林宇也正常上学,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立刻拿出摄像头,争分夺秒地行动起来——客厅的摄像头,我装在了电视背景墙的装饰画后面,角度刚好能覆盖整个客厅和餐厅。
卧室的摄像头,我藏在了床头柜的台灯底座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车里的摄像头,我则安装在了后视镜的背面,既能拍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,又不会影响视线,也不易被察觉。
安装完毕后,我按照教程,在自己的手机里装上了对应的监控APP,反复测试了几遍,确认能实时查看监控画面,也能自动保存七天之内的视频,才松了口气。
看着手机里清晰的画面,我心里五味杂陈,既希望能从监控里找到苏婉撒谎的证据,又害怕看到那些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。
而摄像头计划推进的同时,我又联系了老刘,约他在小区附近的便利店见面,递给他2000块钱,语气诚恳地说道“老刘,麻烦你再帮我个忙,你在医院那边留意一下,看看苏婉医生那个科室的病人里,有没有愿意赚点外快、靠谱的人,帮我传递一下苏婉在医院的动向,比如她什么时候上班、什么时候离开、和谁走得近,只要有消息,随时告诉我,后续我还会给你补贴。”
老刘接过钱,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,看起来是急需这笔钱,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“老板,你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妥当!”
我点了点头,叮嘱他一定要谨慎,不要让苏婉的同事察觉到异常,就当自己是看病的就行,老刘连连应声,说绝对不会出问题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没过几天,老刘这边也传来了好消息,他在微信上告诉我,他这几天一直在苏婉他们科室附近转悠,已经留意到几个合适的目标,都是长期在苏医生科室复诊的病人,看面相都挺老实的,而且看着都像是经济有些拮据的群体,他准备再跟他们谈谈。
医院这边,应该也很快就能有内应传来消息。
让我头疼的是私家侦探的事。
之前我以为,找个私家侦探跟踪苏婉、查清她的行踪,就像电视剧电影里演的那样简单,可真正找起来才发现,这玩意儿在国内其实是违法的,明面上的管道根本找不到丝毫头绪。
我托了几个朋友打听,也在网上悄悄搜索,可要么是骗子,要么就是根本不接这种私人跟踪的活,几天下来,毫无突破。
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工作人脉。
我如今在单位任职,因为工作性质,经常要和京阳的一些房地产老板、包工头打交道,他们常年在社会上打拼,见多识广,肯定知道一些“灰色”行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