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众人离开了黄沙镇。
经过昨晚上的风流初现,此时张宿戈和周青青之间内心都多了一种羞赧的别扭。
尤其是张宿戈里面,隐隐还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罪恶感。
好在本身一路之上他们也不常搭话,所以别人眼里,张宿戈还是那个朝廷派来假扮的少镖头,而周青青也还是那个温柔大方的二夫人。
“小子,当初你好好的六扇门不呆着,跑来江湖上混是几个意思。”得知了张宿戈是自己离开的六扇门这个事情后,胡长清有些意外。
而其中原因,张宿戈倒是早已有答案。
“不懂江湖,如何办江湖人案子。”他的回答简单却真实。
其实在张宿戈看来,六扇门这几年为了提升对江湖的控制力,大量吸纳有名门正派背景的弟子。
这种方式虽然可以大肆笼络江湖门派,但所吸纳之人对江湖知之甚少。
像韩一飞那样出身微末,一步步摸爬滚打出来的人,在如今的六扇门已经是凤毛麟角了。
虽然此前和他人谈及此事,宋莫言也说,那些名门子弟武功、机变均是上层资质,但江湖是充满尔虞我诈的地方,没有亲身的经历,永远也看不到江湖有多复杂。
因此,在宋莫言心中,也是对张宿戈,林碗儿这些喜欢在江湖上跑的下一辈,内心更重视一点。
“如果华山派的年轻一代,有你这种见识和勇气,如今的华山派也不至于成这个鬼样子。”
这还是胡长清第一次在张宿戈面前提起华山派,但是,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他不是一个懂得如何跟别人讨论别人的伤心事的人。
不过有一点,华山派这些年的二三代弟子,确实都是一些勤于露面于各大武林大会,却稀少于自身修行之人,显然他们对恢复华山派八大门派的兴趣,比个人的能力提升要重视许多。
而有这种现象的,还远不止是华山一门。
“其实昆仑派,这几年也是故步自封的状态。”张宿戈说道:“自从孙家倒了,他们好像一蹶不振,我听说今年初的江湖新秀论武,昆仑派已经是连续两年在第一轮就全军覆没了。”
“本身就是一群外强中干的人,包括那昆仑双剑。当初能被初出茅庐的李掌柜一挑二,他们的天赋也有限。别跟我说这两人在江湖上还有点侠名,一旦没有了背后的经济支援,他们连谋生的能力都没有。其实,你们六扇门与其天天江东抓贼,河西揖盗。还不如去查查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,昆仑派没了财路,背后黑活的事情说不定干了多少。这不是现成的功业。”
“胡大哥是在提醒我,这次昆仑之行,要搞出点名堂吗?”张宿戈心里其实清楚,除了昆仑双剑被六扇门掌握信息的那次黑市交易,西北之地本身见不得光的交易就发达,他们牵扯其中,其实也是必然。
“那是你的事,我只是出来散散心。”
“有个问题我想问下,倘若此次玲珑赛会长虹镖局落败,你还会留在镖局吗?”
张宿戈突然问道。
“你们六扇门的人,果然什么问题都喜欢问”胡长清像是在抱怨张宿戈的问题太多了,却哈哈一笑说道:“我在这里与此无关,我刻的是自己的心,在我把内心刻清楚之前,我不会走。不过,我想也快了。”
二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,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三天,这一老一少的关系却好了不少。
尤其是胡长清,他发现琢磨这个年轻小子的想法,似乎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。
看着看着,心里突然想起一事。
“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,前面有个佛寺叫大足寺,那里的住持大足和尚也算武林一脉,你要不要顺路去拜会下。”
这个问题对张宿戈来说,显然是不需要问的。
如果说武功,他在江湖上前一百的边都不一定摸得到。
但是论爱管闲事的本事,他在江湖上说第二,恐怕也没有人好说第一。
而很多时候,这个本事会给他带来意外的收获。
大足寺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寺院,因为建在一个形似人足的山丘之上而得名。
其实在这种西北的多民族聚集地方,佛寺是不多的,这大足寺虽然不过十余亩地,却已经是这附近最大的佛寺了。
加上这寺庙供奉的送子观音据说甚为灵验,因此在本地也算是香火不断。
“喂,你这又是丢下镖队自己跑,也不怕劫镖么。”周青青本来想挖苦张宿戈两句,但马上反应过来,几个牌位难道还有人来打劫?
见二人一脸笑意,只能柳眉倒竖地跟着二人将马拴好在山下的知客僧所在凉棚,然后学着那些善男信女一样从知客僧那里取过一支红柳佩戴在肩头,一边走上了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