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房间地板上,歪七竖八的倒着大概十来具昆仑派弟子的尸体,那两个黄昏时负责接待他们一行的两个联络点的弟子也在其中。
这些尸体有的肚子被利器隔开,肠子翻涌在外面,有的脑袋被钝器击碎,整个脸都变形了。
房间里血的腥味和人体分泌物的臭味。
混合成了一股子极为恶心的气息。
而此时,在那几个歪歪斜斜的桌子上,却有几个浑身精光的女人,正在被十几个壮汉凌辱着。
寒冬之中的几个女人,无一例外的双手双腿都被反绑在桌上,嘴里也被塞上了布条。
面对着那些恶鬼一样的男人的侵犯,她们只能勉强发出极为压抑的哀鸣。
而更让人发指的,是一个还梳着少女发髻的道姑,此时已经不堪伐踏昏死了过去。
但即使这样,趴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还在不断在她体内抽插着。
这些个女人有大有小,刚才晕厥的那个少女,看上去不过才十三四岁,而最大的,估计已经有五十左右了,看起来,这昆仑派的女人,全都在这里受辱了。
这样的场景,让张宿戈怒火中烧。
颤抖的手,已经伸到了袍服内握住了自己随身的短刀。
虽然不知道房间中这些人的战斗力,但是阴阳四鬼的功夫他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如果不是用了迷药之类的东西,他们的功夫应该吃不下昆仑派这些人。
此时如果自己突袭成功,放倒他们两三人然后抽身而去应该不是问题。
最好的救人方法,就是他把人引走,然后让功夫更出色的胡长清来出手。
然而当他刚有这个念头,身边的胡长清却好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,身手在他肩头捏了捏,悄悄摇了摇头。
“这里死的基本都是昆仑派第三代弟子,而那个年纪最大的女人,应该也是他们的长老阮湘蕾。昆仑派的主要人物,此时都不在场,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,我们不能贸然行事。”
“那也不能如此见死不救。”张宿戈眉头一皱,胡长清说的没错,但他们必须要有所行动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胡长清道:“刚才我们上山的半路上有口钟,那个是昆仑山用来迎接贵客的。你现在就去敲响那口钟,半夜有贵客上山,这些人不知道来路,定然会立即撤走。而我可以伺机救下一两个活口。”
胡长清见张宿戈还在犹豫,又小声说道:“我们此行的目的本来就复杂,不要被你心中的正义感影响你应该有的判断。我们现在就两个人,要不漏身份的救走一两个人很困难的。”说罢,在看上去已经被他说服的张宿戈肩头拍了拍说道:“你轻功好,我武功强一点,只能这样选择,快去吧,小心一点,如果遇到危险就想办法放一个镖局用来联络的号炮。”
不得不说,这胡长清对张宿戈,确实有一种调教的意味在里面。能够时刻保持冷静,是一个顶级捕快必须具备的素质。
此时张宿戈也知道,胡长清的方案是眼下最好的选择,房中的形势,如今已经不容他再犹豫了。
于是只从怀中拿出来那日郑银玉给他的天机锁,然后悄悄又顺着房梁摸了回去。
从山顶到半山的这一里多的距离,张宿戈可谓是用上了毕生最快的身法。
心系众人安危,他身上的疲惫感也不药自愈,几乎是如同踏虚而行一样飞速的冲到了半山腰,中途面对那些蜿蜒的小路,心急如焚的他,更是直接利用天机锁中间的绳索,挂在悬崖上直接跳下。
“咚,”张宿戈几乎是运起六脉真气,用木缒重重的敲在钟上,一连发出了三声连他自己都觉得耳朵发麻的巨大响声。
然后沉默了片刻后又是三响,直到敲了十二次后才停下来,然后又立即往山顶的昆仑派飞驰而去。
胡长清的法子果然奏效,当他再次回到昆仑派顶的时候,门派内已经乱作一团。
那群恶贼一边大喊着,一边像是在四处搜索什么。
而此时,张宿戈当然能猜到发生了什么,抬头看了看,果然不远处的一个偏房的墙头上,胡长清正在给他打手势。
此时他的手中正抱着一个毡子,里面应该是他已经救下来了的一个人。
“快走,去后山,找个隐蔽的地方。”胡长清说话的时间,内屋的惨叫声接连不断,显然是意识到有人来袭的情况下,那些恶徒开始对收到凌辱的几个女弟子下杀手了。
张宿戈叹了口气,虽然心有不甘,但是显然胡长清救下来的人更加关键。
“山路下去,第一个分叉口左边的小路,往前走几十丈向上的山崖上有个洞穴,在一棵杉树后面。”毡布中之人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出声指点。
“没办法,你刚去敲钟的时候,他们这伙人就像是收到了什么新的指令一样,准备提前撤退。实际上你敲钟之前,他们就开始灭口了。我不得不提前动手的情况下,只能救走这一个。”胡长清一边跟张宿戈说着刚才发生的场景,一边利用着月光,很快找到了那个洞穴。
这个洞穴不浅,算是一个临时能去的安全地方。
张宿戈点着了火折子,见这里像是一个昆仑派的练功石室,周围全是刻的一些武功口诀。
而此时,毡布中的人也探出了一张如同死人一般的脸,正是那个年纪最长的阮湘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