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,月亮很亮。
晚上8点,微凉晚风吹拂而来,送来小姨又甜又暖的关心:“小虎,早点回家。”
我没回头,抬手挥了挥,留给她一个高大,或者说自认为帅气的背影——还有“砰”一声关上的家门。
云厉走在旁边,陪着我在家属区的林荫小路上溜达。
他扭头,眼巴巴看着小姨消失的方向,又抬头瞅瞅我那张板着的小麦色脸,不屑地撇撇嘴:“奶牛素,这么甜一美女,你还装!活该你单身狗!”
我脚步一顿,眼神冷下来。
这小崽子还没我胸口高,就敢当面叫小姨外号?
大手一抬,五指像钩子一样扣住他脑袋顶:“提莫仔,不想变‘大头儿子’,嘴巴就放干净点。”
云厉头皮一紧,扭着身子想甩开我的手,小胳膊小腿乱挥,连我衣角都够不着。
他泄了气,一双桃花眼恨恨地瞪着我:“傻虎!我最恨别人叫我提莫和摸头了!”
“两个你都犯了!你死定了!”
看着他瓷娃娃似的脸涨得通红,我哈哈笑起来,扣着他脑袋的手像转陀螺一样转着圈:“你能怎样?啊?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妈的,你个恩将仇报的混蛋!”
云厉敢跟我提“恩将仇报”四个字,我停了手,冷冷盯住他:“放学的事,我承你个情。可你指使方砖偷拍我妈的照,怎么算?!”
小正太踉跄几步稳住身子,眼神邪气地弯成月牙,粉唇咧开快到耳根的一抹淫笑:“你不也看得挺爽!”
“艹!少他妈胡扯!”
我脸上发烫,佯怒威胁:“不想挨揍就……”
云厉扬手打断,掌心朝上:“手机还我,我就信你。”
妈妈回家一通闹腾,我压根没时间拷贝删除。云厉像踩准了点儿杀到,我哪来得及?嘴上却不认怂,拍拍裤袋:“有本事来抢。”
“你要反悔?”
云厉小脸一沉,如蛰伏的毒蛇,随时能咬人。
我心里一凛,黑着脸,语气软了几分:“我薛寅,一个唾沫一个钉!今晚突发状况,礼拜一上课还你。”
“行。”
云厉答应得爽快,反倒让我意外。
他指了指小区外的长堤公园:“聊聊?”
我自恃武力傍身,一力降十慧,不怕这满肚子坏水的小鬼,无所谓耸肩:“走呗。”
一路沉默。
我盘算着回家怎么提醒妈妈防这小淫魔,云厉则跟在后头,低头把玩新手机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我坐到常来的乒乓球案上,一把拽住埋头前冲的云厉。
他收起手机,跳上案子挨着我晃荡短腿,偏头投来视线。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,直勾勾打量我,盯得我起鸡皮疙瘩。
“敢恶心人,我保证揍得你妈都不认识。”
我绷着脸的警告,这小淫魔当成耳边风,一句话让我连忙远离他一步,云厉比着小奶狗还可爱的嫩脸,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我,脸蛋还他妈的一红:“虎子,你不觉得咱俩有缘吗。”
“我去你妈的,缘你个头。”
我给他这告白似的一句话,恶心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黑着脸攥紧拳头:“你觊觎我妈!跟我提有缘?”
云厉似乎也察觉我会错了意,尴尬的咳嗽:“你跪着我弄你,我也不会同意你的妈。”
“怎么不是你求我!”
我一句话出口,我俩都愣了,赶紧岔开话题:“有话说,没屁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