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阳光带著懨懨的暖意,透过玻璃窗,落在刘淑芬家略显陈旧的沙发上。
空气中浮著茶水的涩香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。
韩淑梅放下茶杯,杯底与玻璃茶几磕碰出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她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,身子往前倾了倾:
“刘姐,你看启明和夏凝两个孩子,年纪也都不小了,知根知底的,多合適的一对啊!”
“我们家夏凝你也是知道的,从小就会听话懂事,性子好,模样也周正,以后肯定是个贤惠媳妇,能把你和启明都照顾得妥妥帖帖。”
刘淑芬捧著杯子,没接话,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。
好半晌,她才抬起眼,满脸笑容的回应:“淑梅啊,夏凝確实是个好孩子,我从小看她长大,心里也喜欢。可是……这毕竟是婚姻大事,我总得和孩子他爸商量商量吧?“
一听又是这副说辞,韩淑梅脸上闪过一抹不悦。
上次和上上次,她每次与刘淑芬交流这件事情,她就以要和老张商量为由推脱著。
没想到这次依旧是这个藉口,连换都懒得换一下。
老张又不是像夏凝她爹一样,常年在外打拼,一年都回不来几次。
这天天搁家里待著,有什么事情能商量到现在?
现在是你们家张启明天天缠著我们家夏凝。
不是我们夏凝求著嫁到你们家的好吗?
“刘姐呀,不是我催你们,你和张哥这商量的也太久了吧?”
韩淑梅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上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。
“刘姐,我也不瞒你,最近我们家那口子身体不太好,我就想著,夏凝这婚事要是能早点定下来,也算是了了我一桩最大的心事,冲冲喜也好啊。”
刘淑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这韩淑梅,真是为了惦记我们家的拆迁款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
“淑梅,话不是这么说。”
刘淑芬的语气淡了下来,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结婚是终身大事,不能为了『冲喜就草率决定,而且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你们家要的彩礼也有点太高了吧?”
刘淑芬眉头一皱,“六十六万六的彩礼,加上十二万八的五金,这算下来都有八十万了。”
说著说著,刘淑芬在心中不禁又对韩淑梅多了几分怨念。
这哪是抱著为夏凝寻个好人家的態度啊,这分明就是想把夏凝卖出去,好从中大赚一笔。
“真不能再少了刘姐,就我们家夏凝这样貌和身段,什么样的家庭找不到啊。”
韩淑梅开始打起了感情牌:“我就是看在咱们是邻居,启明又对夏凝心心念念的份上,才跟你过来商量这件事情的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