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让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支队伍上。
让朱元璋以为,他所有的底牌,就是这一万玄甲。
让朱允炆以为,他最大的威胁,已经主动走进了牢笼。
朱栢缓缓睁开眼,掀开车帘的一角,看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巍然屹立的雄城。
应天府。
他回来了。
只不过这一次,不是以一个任人宰割的儿臣身份。
而是以一个,执棋者的身份。
“父皇,”
他轻声低语,声音被风吹散,“儿臣,来给您祝寿了。”
皇宫之中。
朱元璋的嘴角,缓缓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。
他不再去看幔帐外那个还沉浸在“人皮椅子”幻想中的孙子。
这孩子,心够狠,但手段还是太稚嫩了。
无妨。
在他这个皇爷爷死之前,会替他扫清所有的障碍,把一个乾乾净净、稳稳噹噹的江山,交到他手上。
至於那些儿子……
就当是给这江山社稷,添上最后一把肥料吧。
他轻轻敲了敲桌案。
“篤、篤。”
声音不大,却砸在旁边小太监的心口。
小太监一个激灵,从地上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。
“传咱的口諭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不带波澜,“命锦衣卫指挥使蒋瓛,即刻入宫见驾。”
小太监浑身一颤,几乎要尿出来。
蒋瓛!
那可是皇帝手中最凶狠的一条恶犬!
他亲自出动,必然是血流成河!
“再传。”
朱元璋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来自九幽地府,“命五军都督府,调神机营、虎賁卫,於明晚寿宴之前,悄然合围皇城。任何王公大臣,无咱的手諭,不得擅出一步。”
“宴会之上,但凡咱摔了这只杯子……”
朱元璋抬起手中的酒杯,在小太监眼前晃了晃。
“……就是信號。”
“除了皇太孙,殿內所有人,无论亲王、郡王,还是隨行將领……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