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,等朱栢进入了应天府,代咱出宫,去他的藩王府邸,告诉他,明晚的寿宴,让他务必带著他手下最得力的將领,一同赴宴。”
“咱要当著文武百官的面,好好地……夸奖夸奖他!”
朱允炆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他听出了皇爷爷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夸奖”二字,说得尤其重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皇爷爷这是要……
动手了!
一场鸿门宴!
朱允炆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狂喜涌上心头。
太好了!
他正愁怎么弄到一张完好无损的人皮,皇爷爷就给他创造了机会!
只要把十二叔和他的心腹大將骗进宫,到时候瓮中捉鱉,想怎么炮製,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?
剥皮的时候,甚至可以让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,在一旁好好“欣赏”!
“孙儿……遵旨!”
朱允炆强压著內心的兴奋,恭敬地应道,转身快步走出了大殿。
他的脚步轻快,甚至带著雀跃。
金丝楠木的框架,金丝线的內衬……
还有那张即將到手的、最完美的原材料。
他的艺术品,就要完成了。
距离应天府八百里外。
一支大军安营扎寨,连绵的营帐如臥龙蛰伏,黑色的玄甲在暮色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。
万马无声,士卒肃立。
肃杀之气,冲天而起。
这里,是湘王朱栢和他麾下最精锐的一万玄甲军。
蒋瓛策马而来,身后只跟了寥寥数骑。
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飞鱼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,不是来宣旨,而是来索命的判官。
他远远望著那座军容鼎盛的营寨,嘴角噙著一抹冷酷的笑。
湘王朱栢?
马上就是无头之鬼了。
圣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著这位自作聪明的藩王一头扎进来。
剥皮填草,悬於王府门前,以儆效尤。
蒋瓛甚至能想像出朱栢跪地求饶时的丑態。
他喜欢看这些天潢贵胄们在自己面前失去所有尊严的样子。
那种將皇子踩在脚下的快感,比任何美酒妇人都要醉人。
“来者何人!”
营门前,两名持戈甲士厉声喝道,冰冷的戈尖直指蒋瓛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