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离得最近的小太监,早已准备好温水,连忙三步並作两步,跪著將茶杯高高举过头顶。
朱元璋接过茶杯,並没有喝,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小太监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你在抖什么?”
“奴……奴婢……”
小太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牙齿上下打颤,“奴婢……该死……”
“是啊,你是该死。”
朱元璋淡淡地说著,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他隨手將整杯温水,尽数泼在了小太监的脸上。
水不烫,但那小太监却像是被烙铁烫到,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,隨即死死捂住嘴,浑身瘫软在地,屎尿齐流。
骚臭味,瞬间瀰漫开来。
朱元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厌恶地將杯子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废物东西,拖出去,剐了!把和他同屋的,也都剐了!咱的身边,不能留这种不吉利的东西!”
“遵旨!”
殿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,將那个已经嚇晕过去的小太监拖走。
悽厉的惨叫和求饶声很快响起,又很快消失。
大殿內,重新恢復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朱元璋的心情,却並未因此好转分毫,反而愈发烦躁。
他感觉自己老了,连身体里的火气,都需要用人命来点燃。
“蒋瓛!蒋瓛呢!给咱滚进来!”
他咆哮著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。
一个侍卫统领硬著头皮快步入內,单膝跪地,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“启稟陛下,蒋都指挥使……奉您的旨意,去湘王府邸,给湘王殿下传旨去了,尚未归来。”
“朱栢?”
朱元璋念叨著这个名字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一想到这个十二子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!
好啊!
好你个朱栢!
咱让你来给允炆贺寿,是让你来尽一个做叔叔的本分!
是让你来给咱的皇太孙站台!
咱的意思,你难道不明白吗?
你一个人,一骑马,滚过来磕个头,送上贺礼,然后老老实实滚回你的长沙!
允炆要是高兴了,赏你一杯酒,那是天大的恩赐!
允炆要是不高兴,想杀你了,你就该把脖子洗乾净,自己伸过来让他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