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座之上,朱栢透过冕riu,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。
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,赌咒发誓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的前朝旧臣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无尽的鄙夷。
这些人,就是他父亲朱元璋倚仗的文臣。
这些人,就是辅佐他那“仁厚”侄儿的栋樑。
可笑。
真是可笑至极。
他的手指,终於停止了敲击。
整个大殿,瞬间鸦雀无声。
无论是杀气腾腾的武將,还是涕泗横流的文官,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新皇的裁决。
朱栢的目光,缓缓扫过每一个人。
他先是看向殿左的十位战將,声音平缓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诸位將军之心,朕,知晓了。”
他没有说同意,也没有说不同意,只是轻轻一句话,便將所有人的请战都压了下来。
“朱棣,是心腹大患,必除之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但,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?”
霍去病第一个没忍住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疙瘩。
项羽也是一脸的不爽,鼻孔里发出沉重的呼吸声。
朱栢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,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了殿右那群文官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,剎那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张显。”
“老……老臣在!”
吏部尚书一个激灵,连忙叩首。
“你说,你瞎了眼,未能早日看出朱棣的狼子野心?”
朱栢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锥,扎进张显的耳朵里。
“是……是!老臣愚钝!老臣有罪!”
张显的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不。”
朱栢摇了摇头,“你不是愚钝,你是聪明的。”
张显猛地抬头,一脸茫然。
朱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很聪明,知道谁的拳头大,就跪谁。父皇在时,你跪父皇。朕进了金陵,你跪朕。若是今天朱棣打进来了,你这颗头,怕是磕得比现在还响。”
“陛……陛下!冤枉啊!老臣对大明,对陛下,忠心耿耿,日月可鑑啊!”
张显嚇得魂飞魄散,连声哭嚎。
“忠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