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从没想过,当这头猛虎,亮出他的爪牙时,第一个被撕碎的,会是她。
徐妙云……
那个女人的脸,那身刺眼的红嫁衣,那句“我要做的,是皇后”,像一根根毒刺,反覆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不恨徐妙云。
作为一个女人,她甚至有些……佩服她。
那个女人,敢想,敢做,敢为了自己的野心,赌上一切。
她恨的,是朱栢。
是那个明明已经坐拥天下,却连自己名义上的妻子,最后一点尊严,都不愿意保留的男人。
他明明可以拒绝的。
他明明可以,给她留一丝体面的。
可他没有。
他甚至,当著她的面,默许了那个女人的“侍寢”。
这已经不是背叛了。
这是羞辱。
是赤裸裸的,將她的真心,狠狠踩在脚下,再碾上几脚。
心,碎了,就不会再疼了。
只会,变冷。
吴氏走到院子中央,那棵已经枯死的槐树下。
她解下了腰间的一条白綾。
风,吹过。
白綾,在空中,轻轻飘荡。
她看著那条白綾,脸上,终於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。
死,或许是最好的归宿。
死了,就再也不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。
死了,就再也不用承受这种锥心刺骨的羞辱。
她踮起脚,將白綾,搭在了粗壮的树枝上。
然后,她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五年的皇宫。
金色的琉璃瓦,在月光下,依旧那么辉煌。
可这辉煌,於她而言,只剩下无尽的冰冷。
“朱栢……”
她轻轻地,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“若有来生,不復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