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遵旨。”
贾詡不敢再多问,躬身退了出去。
大殿里,又只剩下了朱栢一个人。
他看著沙盘上那些已经各就各位的棋子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快了……”
“就快了……”
“等朕把这些不听话的棋子,一个一个地全都清理乾净。”
“这盘棋,才算是真正的好看啊。”
曹少钦很愤怒。
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。
作为东厂的督公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他习惯了掌控一切。
所有得罪他的人,冒犯他的人,最终都会在他的酷刑之下,哀嚎著化为一滩烂泥。
然而今天,他却在一个小小的別院里,栽了一个天大的跟头。
他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,竟然被三个江湖草莽给破了。
他手下最精锐的番子,死伤惨重。
而他的目標,那两个该死的剑神,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一个接一个地逃之夭夭。
这对他来说,是奇耻大辱!
尤其是那个叫西门吹雪的。
他寧愿自爆宝剑,身受重伤,也要从自己的手里逃出去。
这简直就是在当眾打他的脸!
“追!给咱家追!”
曹少钦那尖利的声音,在寂静的长街上迴荡,充满了暴戾和疯狂。
“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那个杂碎给咱家抓回来!”
他身后的几十名番子,一个个噤若寒蝉,拼了命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他们知道,督公现在正在气头上,谁要是敢掉队,下场绝对比死还难受。
西门吹雪的伤势极重。
他引爆剑气,虽然暂时逼退了曹少钦,但也等於是自断了经脉。
他现在每跑一步,都感觉五臟六腑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剧痛。
鲜血,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涌出,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点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力,正在飞快地流逝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跑。
他要为陆小凤和叶孤城,爭取更多的时间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。
他只知道,身后的那股阴冷的气息,就像是跗骨之蛆,越来越近。
终於,他的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一个踉蹌,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,但浑身上下,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,那个穿著一身刺眼红袍的死太监,一步一步地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跑啊。”
曹少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,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