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您別急著绝望啊。”
“儿臣今天来,可是给您带来了一份大礼。”
他对著身后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老太监会意,躬著身子,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沉重的木匣,放在了朱元璋的床边。
“父皇,您猜猜,这里面是什么?”朱栢的声音里,充满了戏謔。
朱元璋死死地盯著那个木匣,他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“打开它。”
朱栢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让父皇,好好看看他最忠心的那条狗,最后的下场。”
老太监伸出乾枯的手,缓缓地,打开了木匣的搭扣。
木匣被打开了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瞬间瀰漫了整个寢宫。
朱元璋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木匣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颗人头。
一颗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著无尽惊恐和不甘的人头。
那张脸,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是毛驤!
跟了他一辈子,为他干了无数脏活累活,他最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,毛驤!
“啊——!”
朱元璋的喉咙里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嘶吼。
他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,仿佛迴光返照一般,一股力量涌遍全身。他伸出乾枯的手,想要去抓住朱栢的衣领,想要將这个逆子碎尸万段!
然而,他高估了自己。
他只挣扎了一下,就浑身脱力,重重地摔回了床上,口中喷出一口黑血,溅在了明黄色的被褥上,触目惊心。
“父皇,您何必这么激动呢?”
朱栢面无表情地看著他,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血点溅到的衣角,然后將手帕隨手扔在了地上。
“毛驤他,辜负了您的期望,也辜负了朕的信任。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,却与逆贼勾结,意图顛覆我大明江山,此乃取死之道。”
“儿臣將他就地正法,清理门户,也是为了我朱家江山的万年永固。父皇您,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朱元璋指著朱栢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朱栢这是在诛心!
他杀死了毛驤,不仅仅是斩断了自己与外界最后的联繫,更是在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,告诉自己,他朱元璋,已经彻底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父皇,您是不是觉得,毛驤死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?”
朱栢看著朱元璋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,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不,不,不。”
他摇了摇手指。
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