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刀,你隨我一同,坐镇居中,隨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。”
“是!”
“义父,”上官海棠突然开口问道,“还有一件事,那个被东厂屠了的平南王府別院,我们查到,背后似乎与平南王世子朱宸濠有关,而朱宸濠,又是燕王朱棣的人。如今燕王被囚,生死未卜,我们……”
“燕王的事,你们不用管。”朱无-视打断了她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“这是他们皇室兄弟之间的家事,我们无权插手。”
“我们护龙山庄的宗旨,是守护江山社稷,而非参与皇位之爭。”
“都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了!”
“好!即刻出发!”
隨著朱无-视一声令下,三道身影,瞬间消失在了大厅之中。
一场足以撼动整个大明王朝的风暴,正在从这座僻静的山谷,朝著风暴的中心——金陵,席捲而去。
皇城,西缉事厂。
与刚刚被连根拔起,如今已是断壁残垣的东缉事厂不同。
这里,戒备森严,鸦雀无声。
每一个进出的番子,都穿著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劲装,脸上戴著银色的面具,行动之间,悄无声息,如同鬼魅。
他们的眼神里,没有东厂番子那种被阉割人性的疯狂和嗜血,只有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后,烙印在骨子里的冰冷和服从。
这里,就是西厂。
一个比东厂更神秘,更高效,也更可怕的特务机构。
西厂的大堂之內,布置得极为雅致,地上铺著西域的地毯,墙上掛著名家的字画,空气中,还点著一炉价值千金的龙涎香。
一个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的年轻太监,正斜倚在一张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上。
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蟒袍,袍角用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,一头乌黑的长髮,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著。
他的皮肤,比女人的还要白皙细腻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正端著一盏白玉茶杯,轻轻地吹著杯中漂浮的茶叶。
他,就是西厂厂公,雨化田。
一个在朝堂上,连內阁首辅都感到畏惧的名字。
“督公。”
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黑衣番子,如同瞬移一般,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,声音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说。”
雨化田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。
“东厂,完了。”
“指挥使曹少钦,追杀西门吹雪,反被对方自爆剑气所伤,至今下落不明。据我们安插在曹少-钦身边的探子回报,曹少钦本人也已身受重伤。”
“其后,曹少钦下令屠戮平南王府別院,激起民愤,已被陛下定义为『行事不力,滥杀无辜。”
“另一位东厂档头曹正淳,在龙门客栈设伏,被六扇门总捕头铁手,以『勾结平南王朱宸濠谋反的罪名,连同其麾下数十名番子,当场格杀。”
“目前,东厂已经被六扇门查封,锦衣卫的职权,也已暂时移交六扇门。”
黑衣番子將昨夜发生的一切,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。
整个大堂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