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刚刚投降的蒙古士兵,终於明白了朱栢的真正意图。
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,想要反抗。
但是,在二十万大明铁军的面前,他们所有的反抗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刀光闪过,血肉横飞。
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,在草原上,上演了。
悽厉的惨叫声,哀嚎声,求饶声,响彻云霄。
鲜血,染红了这片青翠的草地。
张辅別过了头,不忍再看。
他感觉,自己的胃里,一阵翻江倒海。
李长青默默地,闭上了眼睛。
他那颗,已经古井不波的剑心,在这一刻,也泛起了,阵阵涟漪。
只有西门吹雪,依旧面无表情地,站在朱栢的身后。
他的眼中,没有同情,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,对那至高无上的“帝王之剑”,更深层次的,领悟。
原来,这才是,真正的帝王之剑。
视万物为芻狗。
以苍生为棋子。
一念,可让万民生。
一念,亦可让血流成河。
这,就是,皇权。
狼居胥山。
这座在数百年间,被无数中原名將视为毕生荣耀的圣山。
此刻,却变成了一座,人间地狱。
十万具,被斩去了四肢的蒙古人尸体,被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,形成了一座,高达百米的,巨大京观。
鲜血,从京观的缝隙中,不断地渗出,匯聚成一条条溪流,將整座山脚,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浓烈的血腥味,混合著尸体腐烂的气味,瀰漫在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无数的禿鷲和野狼,被这股气味吸引而来,盘旋在京观的上空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京观之顶。
朱栢身穿黑色袞服,头戴十二旒冠冕,负手而立。
山风,吹动著他的衣袍,和冠冕上的珠帘,猎猎作响。
他的脚下,是累累白骨。
他的身后,是跪伏了一地的大明將士。
“朕,大明皇帝,朱栢!”
“今,於狼居胥山,告慰天地!”
“北元余孽,已尽数伏诛!”
“自今日起,漠北之地,尽归我大明版图!”
“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为汉土!”
“犯我大明者,虽远必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