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权发出一声,淒凉的苦笑。
他知道,这哪里是庆功宴。
这分明是,催命符。
他想起了,几天前,当他和其他藩王,爭先恐后地,將兵权交上去的时候,贾詡那张,平静的脸。
当时,他还以为,自己逃过了一劫。
他还庆幸,自己,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。
现在想来,真是,可笑至极。
那个叫朱栢的侄孙,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,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。
交出兵权,只是第一步。
为的,只是让他们,变成一群,待宰的羔羊。
“王爷……”一个鬚髮皆白的老管家,走了进来,脸上,满是悲戚。
“府里的人,都……安排好了。”
“愿意走的,都发了银子,让他们,连夜出城,各自逃命去了。”
“剩下的,都是些,跟了王爷几十年的老人,他们说,要陪王爷,走完这最后一程。”
朱权点了点头,眼中,闪过一丝暖意。
但隨即,又被无尽的悲凉,所取代。
“老忠,你也走吧。”他看著老管家,声音沙哑。
“你跟了我一辈子,我不能,再连累你了。”
“王爷!”老管家“扑通”一声,跪了下来,老泪纵横。
“老奴不走!老奴的命,是王爷给的!就算是死,老奴也要死在王爷身边!”
朱权看著他,眼眶,也红了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他起来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
“既然,你想陪我这个,將死之人,那就,陪著吧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了窗边,看著外面,那如同末日般的,狂风暴雨。
“我只是,不甘心啊……”
“我朱权,自问,文韜武略,不输於任何人。”
“当年,父皇在时,便让我,镇守大寧,手握八万铁骑,威震漠北。”
“我以为,这天下,除了父皇,便再无人,能让我朱权,低头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我最后,竟然会败在,一个,我从未放在眼里的,黄口小儿手上。”
“而且,是败得,如此彻底,如此,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不甘和悔恨。
“王爷,事到如今,说这些,也无用了。”老管家嘆了口气,“我们,还有別的路吗?”
“路?”朱权惨笑一声,“我们,早就没路了。”
“从那个疯子,登基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没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