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栢听完,终於笑了。
“知我者,贾詡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,目光,落在了金陵城的位置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朕,就是要让他们来。”
“让他们,都来。”
“让他们,亲眼看一看,朕的『献祭。”
“让他们,亲身感受一下,什么叫做,神的力量。”
他的眼中,闪烁著一种,近乎残忍的,兴奋的光芒。
“朕,已经很久,没有亲自动过手了。”
“希望明日,这些『跳樑小丑,能给朕,带来一点,小小的惊喜。”
“否则,就太无趣了。”
天,亮了。
金陵城,迎来了一个,註定要被载入史册的,清晨。
没有鸡鸣,没有犬吠。
整座城市,都笼罩在一种,死一般的寂静之中。
空旷的街道上,只有禁军甲冑碰撞的,冰冷的迴响。
和那股,从城外飘来的,越来越浓郁的,血腥气。
巳时。
厚重的宫门,缓缓打开。
一队队身穿黑色玄武甲,手持连发火銃的神罚之军,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,从城外,开入城中。
他们,没有奏乐,没有呼喊。
只有,沉默。
那是一种,从尸山血海里,磨礪出来的,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二十万大军,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,涌入朱雀大街,在午门之前,列成了一个,无比森严的方阵。
他们的目光,狂热而又虔诚地,注视著那高高的午门城楼。
仿佛,在等待著,他们的神,降临。
午时。
悠长的號角声,划破了天际。
午门城楼之上,朱栢的身影,终於出现了。
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龙袍。
依旧是一身,最简单的,黑色劲装。
但,当他出现的那一刻,整个天地,都仿佛,黯淡了下来。
他,就是唯一的光源。
唯一的主宰。
在他的身后,跟著一个,白衣赤足,神情清冷的女子。
那女子,美得,不像凡人。
她就像是,从九天之上,坠入凡尘的,一朵雪莲。
不染一丝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