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策略,不能说不高明。
“好。”朱栢点了点头,“朕就陪你玩玩。”
他转过身,对著身后一个太监淡淡地说道:“把她的牌子留下,其他人,都遣散了吧。”
“遵旨!”
那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跑去办事了。
跪在地上的那些秀女,也一个个被嬤嬤们带走,临走前,她们看著黄蓉的眼神,充满了复杂。有嫉妒,有羡慕,但更多的是同情。
她们觉得,这个少女,不过是皇帝一时兴起的新玩具罢了。
等皇帝玩腻了,她的下场,只会比她们更惨。
很快,偌大的御园,只剩下了朱栢和他的三个“女人”,以及依旧站得笔直的黄蓉。
“你想要难题,是吗?”朱栢转过头,看著黄蓉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將被送上解剖台的小白鼠。
“朕现在就给你一个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了坤寧宫的方向。
“看到那里了吗?”
“皇后徐氏,朕的元配髮妻,因为忤逆了朕,正在那里『静养。”
“朕给你的第一个难题就是,去那里,让她心甘情愿地,为朕的献祭大典,献上一支舞。”
“时限,三天。”
“做到了,你就有资格留在朕的身边,继续玩这个游戏。”
“做不到……”
朱栢没有说下去,但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黄蓉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僵硬。
让一个因为丈夫的暴行而被废,心如死灰的皇后,为那场导致她被废的“献祭大典”献舞?
这已经不是难题了。
这是诛心!
这是魔鬼才能想出来的游戏!
黄蓉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。
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。
让废后徐氏为献祭大典献舞?
这怎么可能?
徐皇后是开国功臣徐达的女儿,是將门虎女,骨子里是何等的骄傲。她因为劝諫皇帝不要铸造京观,不要行此暴虐之事,才被训斥禁足。
现在,却要让她为这个她最反对,最痛恨的“功绩”跳舞庆祝?
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。
別说三天,就是给她三年,三十年,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徐皇后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件事。
黄蓉第一次感觉到了,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,在这个神魔般的帝王面前,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
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他出的不是题,是死局。
他不是在考验你的智慧,他是在欣赏你面对绝望时,挣扎的丑態。
“怎么?怕了?”朱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,“刚才的胆子不是还很大吗?现在就想认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