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档-头话还没说完,就感觉喉咙一凉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那柄属於他自己的软剑,已经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脖子。
他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斗笠人隨手將剑扔在地上,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。
他转身,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,紫禁城的方向。
“郑和……朱栢……”
“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然后转身,几个起落,就消失在了纵横交错的屋脊之上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而这一切,都被另一双眼睛,从头到尾,看得清清楚楚。
在巷子对面的一座阁楼的阴影里,沈炼握著绣春刀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他本来是想跟踪那个说书人,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线索。
却没想到,竟然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。
那个斗笠人是谁?武功如此高强,连西厂的档-头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三招!
听他的口气,他似乎不是朝廷的人,他的目標,也是那块“东宫金牌”,甚至……是金牌背后的郑和与皇帝!
京城,真的要乱了。
沈炼的心,沉了下去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小舟,被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而漩涡的中心,有太多他看不清,也惹不起的庞然大物。
他原本的復仇计划,在这些巨大的势力面前,显得那么渺小和可笑。
他该怎么办?
是继续躲在暗处,寻找机会刺杀赵靖忠?还是……想办法从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漩涡里,脱身出去?
可周妙彤还在他们手上,他能脱身吗?
沈炼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赵靖忠最近很烦躁。
肩膀上的伤口,就像那个大夫说的一样,开始溃烂流脓,一到晚上就又痛又痒,折磨得他根本睡不好觉。他找遍了京城名医,用了各种名贵药材,可伤口就是不见好,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。
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戾。
北镇抚司的校尉们,现在看到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,一个个绕著走,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,被拖去詔狱扒层皮。
更让他烦躁的是,沈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他布下的天罗地网,撒出去的无数探子,都找不到关於沈炼的半点踪跡。那个傢伙,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周妙彤这个鱼饵,也吊在了那里,不上不下。
按照郑督主传来的“旨意”,他不能再对那个女人用刑,还得好吃好喝地供著。这让赵靖忠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,一拳打在了上,有力使不出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书房里,赵靖忠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,名贵的瓷器摔了一地。
“养你们这么多人,连一个沈炼都找不到!要你们有什么用!”他对著跪在地上的一眾心腹手下咆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