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,兵器碰撞声,响成了一片。
院子里的锦衣卫校尉们,虽然也都是精锐,但他们习惯了抓捕、审讯,习惯了用朝廷的威势去碾压对手。他们何曾见过这种一上来就拼命的、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?
一时间,整个北镇抚司都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此刻,詔狱深处。
沈炼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和愤怒,还在不住地颤抖。
那一声咆哮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他的心,空了。
他不知道妙彤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他就是知道,自己失去了她,永远地失去了。
那种感觉,比赵靖忠用竹籤扎进他指甲缝里,还要痛苦一万倍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的喊杀声,將他从无边的悲痛中惊醒。
“杀啊!”
“挡我者死!”
“沈炼在哪?把沈炼交出来!”
喊杀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沈炼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有人……在攻打詔狱?
他们的目標……是自己?
他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了那张纸条上的字。
“静待变,勿寻死。”
变数……来了!
这就是那个老狱卒说的“变数”!
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,再次从他身体的最深处爆发出来!
他不能死!
他还没有为妙彤报仇!还没有为大哥三弟报仇!
他还没有去问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,为什么要把他们当成狗一样玩弄!
他要活下去!
他要亲手,把赵靖忠,把郑和,把那个皇帝,一个个都撕成碎片!
沈炼挣扎著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被包扎得像粽子一样的双手,指尖传来的剧痛,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他现在这个样子,別说杀人,就连开门都费劲。
怎么办?
就在这时,牢房的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“砰”的一声踹开了。
两个锦衣卫校尉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快!赵大人有令!立刻把沈炼转移到水牢!快!”其中一个校尉急吼吼地说道。
他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喊声,知道那些人是衝著沈炼来的。赵靖忠的第一反应,就是要把沈炼这个“功劳”,藏到最安全的地方去。
另一个校尉二话不说,上前就来抓沈炼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