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把砍过来的刀,被他用刀身架住。
巨大的力量,震得他虎口崩裂,刚刚包扎好的伤口,再次渗出了鲜血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用肩膀,狠狠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!
同时,他手中的绣春刀,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量,顺势向前一送!
“噗嗤!”
冰冷的刀锋,毫无阻碍地,刺穿了第一个锦衣卫校尉的胸膛。
那校尉不可置信地低下头,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,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沈炼没有停顿,他抽出带血的刀,任由温热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。
那股熟悉的血腥味,让他那颗冰冷的心,感到了一丝快意。
“杀!”
剩下的锦衣卫,被同伴的死彻底激怒了,他们嘶吼著,从左右两个方向,同时攻了过来!
刀光,瞬间將沈炼的身影淹没!
而在甬道的尽头,赵靖忠看著被围在中间,如同困兽犹斗的沈炼,脸上满是狰狞。
他那身崭新的麒麟袍,在昏暗的火把光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死死地攥著手里的刀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不敢上。
他怕了。
他怕那个男人,那个已经变成了疯子的男人。
他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人,能用人命,把那个疯子给活活堆死!
他根本没注意到,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,一个戴著斗笠的身影,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。
那个身影,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,在耐心地等待著,等待著所有猎物都筋疲力尽的那一刻。
狭窄的甬道里,已经变成了修罗场。
沈炼就像一尊不知疲倦、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。
他的脑子里,只有一个念头:杀!
杀了他们!
杀光他们!
然后,去杀了赵靖忠!
他已经感觉不到双手的疼痛了,或者说,他全身的每一处都在痛,痛到麻木。
他唯一能感觉到的,就是每一次刀锋入肉的触感,和每一次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。
他手中的绣春刀,不再是他熟悉的伙伴,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不是用手在“握”刀,而是用两块烂肉,死死地“夹”住它。每一次挥砍,每一次格挡,都像是把他的手骨,放在砧板上,用铁锤狠狠地砸一遍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不能停。
他一停,就会死。
“噗!”
又一个锦衣卫校尉,被他一刀划开了喉咙,捂著脖子,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倒在了血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