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为了,毁了它。”
养心殿。
烛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朱栢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由东厂加急送来的密报,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。
密报上,只有寥寥数语,却描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。
“东方不败……以一人之力,尽杀西厂番子百余人於严府废墟……”
“西厂档头刘疤子,被一脚踩碎头颅……”
“沈炼、斗笠人,借地道遁走,不知所踪……”
“现场,发现大量机关陷阱,疑为前朝墨家手笔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朱栢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,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,显得有些癲狂。
站在他下首的贾詡,依旧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样子,低著头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他心里清楚,陛下现在,非常高兴。
高兴得,就像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一个……非常危险的玩具。
“贾詡,你说,这个东方不败,有意思吗?”朱栢笑够了,將密报扔在御案上,看向自己的首席谋士。
贾詡这才缓缓抬起头,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“回陛下,此人,已非凡人。”
他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嘶哑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非凡人?”朱栢挑了挑眉,对这个评价很感兴趣,“怎么说?”
“武功,已入化境。”贾詡言简意賅地说道,“护体真气外放,瞬杀十数人;飞针杀人,百步之內,取人性命於无形。这种手段,已经超出了常理。老臣遍观史书,也从未见过如此人物。”
“老臣甚至怀疑,他练的,已经不是武,而是道,是仙术。”
“仙术?”朱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“朕喜欢这个词。朕是天子,若这世上真有仙人,那也该是朕的臣子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说出来的话,却霸道到了极点。
贾詡低下了头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,陛下现在正兴头上,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个东方不败,就像一头突然闯进羊圈的猛虎。
陛下非但不想著怎么把它关进笼子,反而觉得这头老虎让整个羊圈变得更有趣了,甚至想给它餵更多的羊。
这太危险了。
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,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个体,对於一个皇朝来说,是最大的威胁。
“陛下,”贾詡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此人狂悖无礼,目无君上,之前更是在詔狱,当眾辱骂……辱骂陛下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措辞。
“如今,又在京城之內,公然屠戮朝廷命官。此等行径,与谋反无异。若不加以雷霆手段,严厉剿杀,恐怕会动摇国本,让天下人,小看了朝廷的威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