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推开那扇沉重的,发出“吱呀”声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
客栈里,光线昏暗。
空气中,混合著浓烈的酒气,汗臭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宽敞的大堂里,摆著十几张简陋的木桌。
此刻,几乎所有的桌子,都坐满了人。
这些人,三五成群,一个个都带著兵器,眼神凶悍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整个大堂里,充满了各种口音的喧闹声,和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。
所有的人,都在不动声色地,打量著彼此。
就像一群饿狼,在互相评估著对方的实力,盘算著该从谁的身上,下口。
沈炼和杨寰的出现,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
在这里,每天都有无数像他们这样的江湖人,怀揣著各种各样的目的,来到这里。
也有无数人,悄无声息地,消失在这里。
一个穿著脏兮兮的伙计服,肩膀上搭著一条抹布的店小二,懒洋洋地迎了上来。
“两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啊?”
“一间上房,再来两壶水,几斤熟牛肉。”
杨寰从怀里,掏出了一锭银子,扔在了柜檯上。
那店小-二看到银子,眼睛一亮,脸上的表情,立刻热情了许多。
“好嘞!客官您楼上请!”
就在这时,一个粗豪的声音,从角落里传来。
“我当是谁呢?这不是在京城里,大闹詔狱的沈总旗吗?”
“怎么?不在京城当你的英雄,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要饭了?”
沈炼的身体,猛地一僵!
他转过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在角落的一张大桌上,坐著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汉子。
为首一人,满脸横肉,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是金刚门的门主,雷动!
他的旁边,还坐著几个金刚门的好手。
他们一个个,都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,看著沈炼。
整个大堂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“唰”的一下,聚焦在了沈炼的身上。
沈炼!
这个名字,现在在江湖上,可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!
宝藏!神功!
所有人的眼睛里,都开始冒出贪婪的绿光!
他们看著沈炼,就像看著一个移动的,会走路的金山!
“雷动!”
沈炼的眼睛,也红了。
就是这个傢伙,带人攻打詔狱,虽然客观上帮了他,但却也让詔狱大乱,间接导致了他没能亲手杀了赵靖忠!
更重要的是,雷动这帮人,是西北的亡命徒,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!
新仇旧恨,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