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这龙门客栈,比我们想像的,还要热闹。”
楼下。
那个书生,吃完了最后一口面,喝完了最后一口汤。
他用餐巾,优雅地擦了擦嘴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背起书箱,准备上楼。
经过那个还在地上惨叫的络腮鬍大汉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他低下头,看著大汉,扶了扶眼镜,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,说道:
“这位兄台,我刚才跟你说过了。”
“不要,碰我的书箱。”
“因为,那里面装的,是我老婆的牌位。”
“谁碰,谁就得死。”
书生的话,像一阵寒风,吹过了大堂里每个人的心头。
老婆的牌位?
背著亡妻的牌位,行走江湖?
这人,要么是个情痴,要么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但无论是哪一种,配合他刚才那一指断骨的恐怖实力,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,將他列为最不能招惹的危险人物。
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。
他们看著他背著那个沉重的书箱,一步步走上二楼,消失在走廊的尽头,眼神里,充满了忌惮。
大堂里的气氛,因为这个书生的出现,变得更加压抑和诡异。
每个人都感觉到,那根紧绷的弦,马上就要断了。
入夜。
沙漠里的夜晚,格外的寒冷。
狂风,在客栈外,呼啸著,像鬼哭狼嚎。
客栈里,大部分的江湖人,都已经回房休息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晚,绝对不会平静。
沈炼的房间里。
他和杨寰,相对而坐,两人都没有睡意。
桌子上,放著一盏昏暗的油灯,豆大的火苗,在风中摇曳,將两人的影子,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那个书生,住在我们隔壁。”杨寰低声说道。
他的听力,远超常人,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里,那微弱的呼吸声。
平稳,悠长,显然內功修为极高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沈炼皱著眉头问道,“江湖上有这號人物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杨寰摇了摇头,“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也从未听说过,有这么一个使指法的顶尖高手。他就像是,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不过,可以肯定,他的目標,也是我们。”
沈炼的心,又沉重了一分。
一个雷动,已经够麻烦了。
现在又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书生。
再加上暗中虎视眈眈的郑和,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东方不败。
他们现在的处境,可以说是四面楚歌。
“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。”沈炼说道,“太被动了。我们必须做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