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,瀰漫著浓烈的火油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。
他们逃出了地下室,却又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绝境!
“嗖!嗖!嗖!”
尖锐的破空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!
在客栈周围的沙丘上,不知何时,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!
他们全都穿著西厂的服饰,弯弓搭箭,將这片火海,围得水泄不通!
无数支燃烧的箭矢,如同死亡的流星雨,铺天盖地地,朝著火场中心的他们,覆盖而来!
“妈的!这老阉狗是真不给活路啊!”
陆小凤骂了一句,身形闪动,拉著沈炼和杨寰,险之又险地躲到了一堵还在燃烧的断墙后面。
箭雨,噼里啪啦地钉在墙上,和他们身边的地面上,溅起一蓬蓬沙土和火星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我们迟早会被射成刺蝟!”杨寰的脸色,无比凝重。
他们被困在了火场中央,四面八方都是敌人,根本无路可逃!
沈炼咬著牙,看著沙丘上那些冷酷的西厂番子,眼中血丝密布。
又是西厂!又是郑和!
这股滔天的恨意,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!
就在三人陷入绝望之际。
沙丘上,西厂番子们的阵型后方,突然传来了一阵悽厉的惨叫!
那惨叫声,不似人声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!
紧接著,是更大的骚动!
原本严整的弓箭手阵型,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,瞬间混乱了起来!
他们看到了。
一道红色的鬼影,不知何时,出现在了那些弓箭手的身后。
他没有兵器。
或者说,他全身,都是兵器。
他只是在人群中,隨意地走著,飘著。
每一次抬手,每一次挥袖。
都必然有十几名西厂番子,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他们的身上,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口。
只有眉心,或者咽喉处,多出了一个细微的,几乎看不见的血点。
杀戮。
一场优雅而残忍的,单方面的杀戮!
东方不败,在发泄他的怒火。
他要用这些螻蚁的血,来洗刷自己,被算计的耻辱!
“好机会!”
陆小凤的眼睛,瞬间亮了!
他指著那片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沙丘。
“趁现在!往那边冲!”
“走!”
三人不再犹豫,顶著零星的箭雨,从断墙后猛地衝出,朝著东方不败正在大开杀戒的方向,狂奔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