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琦有些不满,正欲呵斥。
便听得那脸色苍白的內侍低声道:“娘娘,王爷,宫中出事了!”
听见这话,李琦的呵斥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,旋即下意识看向了武惠妃。
武惠妃倒是依旧淡定,隨手从案几上摘下一颗葡萄放在眼前打量一下,这才轻声问道:“何事?”
內侍赶忙上前,凑在武惠妃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啪嗒!”
下一刻,武惠妃手里那颗晶莹的葡萄突然指尖滑落,滚落在华贵的地毯上。
她脸上的笑意也在一瞬间冻结、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铁青和难以置信的惊怒!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刺破了殿內旖旎的氛围:“西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西域。。。。。。。大捷?李琚。。。。。。。贏了?”
內侍嚇得浑身一抖,赶忙点头:“千真万確,河西军报已呈送含元殿。。。。。。。王节度使亲奏。。。。。。。吐蕃大败,突厥退兵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砰!”
內侍这话一出,便见武惠妃猛地起身,將案几上的东西尽数扫落。
“废物,达扎路恭是废物,突厥人更是废物中的废物!”
她眸子瞪得滚圆,忍不住嘶吼了一声。
眼中更是翻涌著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,以及一丝被巨大变故衝击后的茫然失焦。
“吐蕃,突厥,十万大军,十万头猪也能拱塌龟兹城。他李琚凭什么。。。。。。他李琚凭什么?”
“娘娘息怒!”
“娘娘保重凤体啊!”
短暂的死寂后,席间的世家代表们如梦初醒,纷纷离席宽慰劝诫。
陇西李氏的代表李晦,方才还红光满面地举杯,此刻却是嘴唇哆嗦著:“西域大捷,这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这怎么可能?王倕的军报。。。。。。。会不会有误?”
盛王李琦更是彻底懵了。
他茫然地看著刚刚还对自己极尽奉承的臣子们此刻如丧考妣,看著母妃那从未见过的失態狂怒,
听著“李琚大捷”这几个如同诅咒般的字眼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就在这时,武惠妃却像是想到了什么,忽然歇斯底里道:“杨洄呢?让他立刻滚来见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