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兹城外,送別亭中。
李琚这次倒是没再隱身,而是选择前来相送。
“殿下!”
牛仙客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感慨道:“臣此行,遍歷河北、河东、朔方、北庭乃至西域。所见所闻,感触良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李琚:“然唯有到了西域,臣才真正明白了一国根基,在田亩,在人心。。。。。。。臣此番归去,定將西域景象,如实报与圣人知晓。”
李琚面色沉静,微微頷首:“牛相为国辛劳,本王感念。西域所为,上不负天子,下不负黎庶,但求边疆稳固,百姓安泰。长安若有垂询,牛相据实以告便是。”
牛仙客嘴唇翕动,似有未尽之言。
但最终,还是选择缄默。
他目光扫过李琚身后肃立的哥舒翰,高仙芝,封常清等將领,最终落在李林甫脸上。
沉默一瞬,他朝李林甫拱手道:“李兄,今日一別,他年不知是否还有再会之机,某走了,兄保重!”
“贤弟自去!”
李林甫並未多言,他这一生,已经註定要献给西域,再无他想。
牛仙客不再多言,转身上了马车。
“架~”
马车悠悠远去,带著浩荡的仪仗,融入了春雪化冻之后的融融春意之中。
而就在牛仙客的仪仗走远后,王胜也匆匆出城来报。
“殿下,吐蕃大相莽布支,走了!”
“莽布支走了?”
听见这话,眾人皆是一愣。
那位大相,去年六月抵达龟兹,已在龟兹停滯了半年多。
结果,现在一声不吭的就走了?
李琚蹙了蹙眉,问道:“什么时候走的,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“就在您送別牛相的时候,留了一封信,要属下转交给您。”
王胜赶忙应声,隨即將莽布支留下来的信件递了过来。
其他人见状,也凑了上来,准备看看信上的內容。
李琚展开信纸,目光粗略的扫过。
但这一扫,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