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龟兹城外,便已是旌旗蔽日,鼓乐喧天。
当薛延、哥舒翰、高仙芝、封常清、万青等西征大將,率领著那支虽经血战,却更显剽悍精壮的得胜之师。
押解著绵延数里的俘虏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,浩浩荡荡班师回城时。
整个龟兹乃至整个西域,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!
“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震动了天山雪峰,让城外波光粼粼的计式水都掀起波澜。
百姓们簞食壶浆,夹道相迎,眼神中充满了对凯旋將士的崇敬与身为西域人的无上自豪。
数月前对薛延“藏锋”策略的质疑,更是早已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薛大都督运筹帷幄的钦佩,和对西域武力冠绝天下的坚定信念。
他们坚信,西域的雄狮,已经天下无敌。
都护府內,亦是连日大宴,庆功的酒香与烤肉的香气飘散全城。
薛延被正式授予“西域大都督府大都督”的金印紫綬。
哥舒翰,高仙芝,封常清,万青四將亦披上了象徵“四征將军”荣耀的新制甲冑。
火器局、工坊的工匠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厚赏。
阵亡將士的英名,更是被铭刻於新建的英烈祠中。
同时三倍抚恤的粮秣金银也由专人快马送往阵亡者家中。
龟兹城解除了最后的宵禁,十日欢庆,昼夜不息,西域的强盛与自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
李琚坐镇都护府,看著满城欢腾,儿女绕膝,心中亦是激盪。
阿姆河的大胜奠定了西域西陲至少二十年的安寧,更替西域锤炼出了一支无坚不摧的铁军。
火器的威力经过实战检验,薛延的统帅之才得到证明,军改与讲武堂的架子也已搭起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规划的方向大步前进。
但人不可能一直失意,也不可能一直得意。
这样的道理,放在西域也適用。
就在西域处於烈火烹油,鲜著锦的狂欢巔峰时刻,一丝来自东方的寒意,悄然探入了这片炽热的土地。
“报——!!!”
熟悉的急报声再次撕裂了都护府宴席上的喧囂。
王胜手持密函而入,沉声道:“殿下,长安八百里加急密报!”
李琚眉心一挑,淡淡道:“念!”
王胜展开密函,声音清晰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:“长安信使奏报,五月初六日,安禄山奏请节制三镇,及擢史思明为幽州节度使之议,已被圣人驳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