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將张通儒,速开营门!”
张字大旗之下,张通儒看著迎出来的数百轻骑,急忙厉声大喝表明身份。
“吱呀~”
营门之前的守军见状,赶忙大开辕门,接应张通儒入城。
瞭望塔上,安守忠也跳了下来,接过马韁,快步朝张通儒的溃兵迎了过去。
张通儒在亲兵的护卫下衝进大营时,安守忠业已策马靠近。
“通儒!”
安守忠打马上前,拦住了张通儒,声音带著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看清了张通儒胸甲上那几处触目惊心的凹陷,以及他灰败绝望的脸色。
“大帅。。。。。。。败了。。。。。。。全完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通儒看到安守忠,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,隨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。
他滚落下马,单膝跪地,带著哭腔道:“大帅,妖法。。。。。。。唐军有妖法,那是一种铁管子。。。。。。。雷声一响,人就像麦子一样倒下去。。。。。。。挡不住,根本挡不住啊。是李琚。。。。。。。是李琚的安西军主力来了!”
儘管安守忠已有心理准备,可亲耳听到“安西军主力”和那“铁管子”,以及“雷声”的描述。
一颗心还是猛地沉入谷底,一股刺骨的寒意更是从脚底直衝头顶。
“快回营!”
安守忠顾不得细问,一把抓住张通儒,拉著他朝中军帅帐走去。
同时对著源源不断的溃兵吼道:“入营,有序入营!”
溃兵在安守忠亲卫的弹压和引导下,勉强维持著最后一点秩序涌入营门。
但他们带来的恐慌,却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整个大营蔓延开来。
“会喷火的管子”、“天雷”、“妖兵”等字眼伴隨著他们的哭嚎在士兵中飞速传播,人人自危,士气肉眼可见地急剧跌落。
安守忠刚將张通儒拉到帐中,甚至来不及安置。
烟尘之中,一面赤焰般的战旗便已经陡然出现在天际线尽头。
上面一个斗大的“薛”字在晨光下刺眼夺目!
紧接著,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出的唐军铁骑,以及骑兵阵型中,那些沉默地端举著细长铁管的步卒,露出了真容。
安守忠得到稟报,也顾不得张通儒身上还有伤,又再次拉著他上了瞭望台。
“薛延!”
远远的望著那薛字大旗,安守忠顿时咬牙切齿,眼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