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旗下,安守忠目眥欲裂。
他看著精心组织的决死衝锋,在对方凶悍的火器和精妙配合下,连像样的浪都没掀起就土崩瓦解。
一股腥甜顿时猛地涌上喉头。
他死死攥住韁绳,指节捏得发白,才强压下那口逆血。
“大帅,前军,垮了,中军,也溃了,怎么办?”
副將的声音带著哭腔,脸上毫无血色。
安守忠猛地扭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西南方向,薛延那面飘扬的“薛”字大旗。
旗影之下,隱约可见薛延本人正骑在马上,从容调度。
顷刻间,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李琚!薛延!”
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知道,一切算计都已落空,大军崩溃在即,洛阳危若累卵。
他安守忠,完了。
他咬著牙,决定最后来一次孤注一掷。
“亲卫营!”
隨即,他猛地拔出腰刀,刀锋直指薛延帅旗方向,下令道:“传令中军,稳住阵型,给本王吸引火力,亲卫营隨本帅冲,剁了薛延的脑袋!”
安守忠这话一出,身侧一眾將领顿时脸色大变,隨即赶忙上前劝诫。
“大帅不可!”
“大帅,冷静!”
“不可啊大帅!”
听见这此起彼伏的劝诫声,安守忠目眥欲裂。
他低吼道:“本帅很冷静,拿下薛延,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。”
说罢,他忽然转头看向张通儒,咬牙道:“通儒,我去冲阵,你接替我指挥,一旦发现事不可为,当以保全主力为上。”
“大帅!”
听见这话,张通儒亦是脸色一变。
安守忠却是不给眾人再说话的机会,厉声喝道:“亲卫营,整军!”
“喏!”
安守忠一声令下,营中最精锐的两千精骑立即应喏。
他们,是安守忠麾下真正的杀招,也是真正从南打到北的精锐悍卒。
当安守忠决定动用他们时,也就意味著到了生死存亡之时。
很快,两千悍卒列阵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