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安西军校尉冷冷道。
王成武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起,用牛筋索捆了个结实。
他艰难地抬头,最后望了一眼洛阳城头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城楼上,安禄山脸色惨白如纸,肥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亲眼看著三千精骑如同冰雪消融般在唐军阵前迅速瓦解、崩溃、被歼灭。
那震耳欲聋的炮声,那瞬间升腾遮天的硝烟,那成片倒下的骑兵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在告诉他,安守忠的惨败不是意外,田承嗣,张通儒的败亡,也是情理之中。
李琚的火器,是真的。
是真的能碾碎一切血肉之躯的魔鬼。
“陛。。。。。。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身旁一名文官声音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安禄山猛地回过神,眼中爆发出癲狂的凶光,一巴掌狠狠扇在那文官脸上:“闭嘴,都给朕闭嘴,”
他喘著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死死盯著城外那面猎猎作响的“薛”字大旗,以及旗影下那道沉稳如山的身影。
恐惧瞬间席捲了整个心头。
三千精骑,一个照面就没了。
那他的十几万大军。。。。。。又能撑多久?
“杨釗!”
安禄山猛地扭头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杨釗:“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,史思明那废物在哪,李琚在哪,为什么他们还没到?”
杨釗闻言,赶忙深深躬身:“陛下息怒。史大將军想必已在路上,只是为唐军所阻,需些时间。至於李琚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西方,缓缓道:“依臣之见,李琚主力此刻,恐怕正与史大將军鏖战。此正是我军固守待援,以逸待劳之机。洛阳城高池深,粮草充足,坚守数月亦非难事。待史大將军突破重围,或李琚师老兵疲,便是陛下反攻之时。”
“固守,又是固守?”
安禄山暴躁地打断,但狂怒过后,却不得不承认,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选择。
出城野战是送死,撤退更是死路一条。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眼中闪烁著困兽犹斗的凶光。
隨即,怒声下令道:“传令,紧闭所有城门,三军將士轮番上城驻守,滚木礌石、热油金汁备足,再派人。。。。。。再派三队斥候,绕道去寻史思明,告诉他,朕只给他最后一天时间!”
“臣遵旨。”
杨釗躬身领命,转身之时时,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还等史思明呢!
史思明此刻,怕是已经成了殿下的阶下囚。
而安禄山这头困兽,也该到了彻底疯狂,自取灭亡的时候了。
“报——!”
但就在杨釗准备退下,去传达安禄山的之一之时,二人后方的城楼上,突然传来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喊!
杨釗脚步一顿,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