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城中东营。
崔焕业已披掛整齐,走出营房。
营中一片死寂,但暗处,一双双眼睛正盯著他。
疤脸旅帅快步走来,低声道:“將军,督战队的眼线都『处理了。咱们的人已就位。”
崔焕点点头,深吸一口寒气:“走。”
数十心腹將士悄然匯拢,以“巡查”为名,向东偏门移动。
沿途哨兵,或已是自己人,或已被打过招呼,无人阻拦。
偶有安禄山的死忠想盘问,迅速被拖进暗处解决。
一切顺利得让人心慌。
而此时,东偏门城楼,守將陈九正搓著手在城楼里踱步,神色紧张。
他是兵部郎中郑元则的妻弟,原本只是个普通旅帅,因这层关係才被临时提拔来守东偏门。
三天前,郑元则悄悄找过他,只说了一句话:“若想活命,想保家小,听我的。”
他没多问,也不敢多问。
今夜,就是时候了。
“陈將军。”
终於,就在他等得快要失去耐心时,亲兵快步进来,稟报导:“將军,崔焕將军带人来了,说是奉旨巡查。”
陈九精神一振:“快请!”
崔焕带人登上城楼,两人目光交匯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陈將军,今夜可有什么异常?”崔焕例行公事般问。
“回將军,一切正常。”
陈九抱拳行礼,隨即压低声音:“將军,时辰快到了,是否举火?”
崔焕点点头,没有任何废话,走到垛口前,望向城外。
夜色如墨,城外一片漆黑。
他迅速取出三支特製短焰火,吹燃火摺子,在垛口缝隙中依次点燃。
“嗤——嘭!”
“嗤——嘭!”
“嗤——嘭!”
紧接著,三道红光在夜空中接连炸开,短暂,却刺眼。
城外树林,薛延看见这三道红光,顿时猛地起身,怒喝道:“信號来了,全军准备!”
城楼上,崔焕也同时厉喝:“开城门!”
陈九早已命心腹控制绞盘,闻言大喝:“落吊桥,开城门!”
“喏!”
心腹闻言,立即转动绞盘,
不过眨眼间,吊桥轰然落下,砸在护城河冰面,同一时间,包铁城门也被缓缓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