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统领闻言,脸色更是绝望,赶忙急切道:“陛下,唐军打进来了,咱们不逃,难道要等死吗?”
“属下护著您逃,咱们逃回河北,逃回幽州,幽州还有咱们的余部,一定可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才说到一半,便见安禄山跌跌撞撞下榻,隨即走到御案前,缓缓坐下,整理龙袍。
直到將龙袍整理得一丝不苟,才惨笑道:“朕是大燕皇帝,是真龙天子。就是死,也要死在这龙椅上。”
“陛下!”
亲卫扑了过来,满脸焦急,还欲再劝。
“不必多说。”
安禄山却是摆手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传旨,所有禁军,死守宫门。朕哪儿也不去。。。。。。。就要在这里,等李琚。”
亲卫统领还想再劝,可看著安禄山死寂的眼睛,终是不再多言,转身连滚带爬的出去传令。
殿內,又只剩安禄山一人。
他听著宫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、马蹄声,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这一生,够了。
从营州小卒到范阳节度使,从三镇节度到开国称帝,他享过的福,造过的孽,都够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宫门外的战斗,业已近尾声。
安禄山的禁军悍勇,但在唐军绝对优势下,依旧节节败退。
洛阳宫庞大的宫门,更是被炮火直接轰开,无数唐军蜂拥而入,瞬间夺回了这座曾经的大唐东都。
李琚在薛延、高仙芝、封常清等大將簇拥下,策马踏入皇宫。
他玄甲染尘,墨金王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所过之处,唐军將士无不跪地行礼。
降卒更是伏地不敢抬头,宫人瑟缩角落,瑟瑟发抖。
李琚目光平静,扫过这座曾经熟悉、如今满目疮痍的宫殿,心中並无波澜。
多年隱忍,千里奔袭,无数算计,今日,终到收网之时。
“殿下,安禄山在含元殿。”
就在这时,薛延上前稟报,道出了安禄山所在。
李琚点点头,翻身下马,按剑向含元殿走去,眾將紧隨,亲卫营如铁壁护在四周。
含元殿前,安禄山的亲卫统领满脸狰狞,带著最后数十名禁军死士持刀而立,面对黑压压唐军,眼中没有半分惧色。
“放下兵器,可免一死。”李琚淡淡道。
禁军们对视一眼,齐声怒吼:“为大燕尽忠——杀!”
隨即,朝李据疯狂衝来,如扑火飞蛾。
“砰砰砰~”
李据还未说话,身后亲卫,已经扣动了扳机,铅弹如雨,安禄山这最后的数十禁军瞬间被射成了筛子,倒地而亡。
鲜血染红玉阶,李琚踏过尸体,走上台阶,推开沉重殿门。
殿內,烛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