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愣,下意识看向这个立下了杨釗。
“迎请圣人还朝,是必须要做的事。”
杨釗声音平和,缓缓道:“这关乎殿下名节,关乎天下人心。但迎请之后,朝局如何安排,权柄如何归属,这些,咱们可以在迎请的同时,早做准备。”
李光弼眼中精光一闪:“杨相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杨釗不等他问完,便解释道:“殿下的功勋,天下皆知。即便是圣人,也定然心知肚明。”
“若是待圣人还朝之后,见山河破碎,民生凋敝,而殿下手握重兵,威震天下。。。。。。届时,圣人若自觉难当重任,主动提出禪位,或委以监国之权,那便是顺理成章了。”
听见这话,万青眼睛顿时亮了:“这主意好,咱们恭恭敬敬请他回来,他自己觉得坐不稳龙椅,要让给殿下,那就怪不得咱们了。”
眾將面面相覷,隨即,齐齐点头。
因为眼下,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。
何况,他们这么多人。
圣人若是不体面,那无非就是他们担个骂名,帮他们体面。
总之,殿下是肯定要坐上皇位的。
唯独王忠嗣,脸色依旧变幻。
可最终,也只得长嘆一声,抱拳道:“殿下,末將。。。。。。唯殿下马首是瞻。”
他这一表態,眾將再无犹豫。
哥舒翰起身抱拳:“末將附议!”
薛延、高仙芝、封常清齐齐起身:“末將等附议!”
郭子仪与李光弼对视一眼,也起身拱手:“愿隨殿下,重整河山!”
李琚看著眼前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將领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但很快又被决绝取代。
“好。”
他沉声道:“既然诸位意见一致,那就这么办。”
他走回主位,开始分派:“杨釗,你即刻草擬两份文书。其一,檄文布告天下:安贼已擒,洛阳光復,偽燕覆灭,命各地叛军残部限期归降。
其二,以我的名义上表蜀中,恭请圣人起驾还朝。表文要写得恳切,让天下人都看到我的『孝心。”
“臣领命。”
“郭子仪、李光弼,你二人负责整编降卒,稳定洛阳。老弱病残者,发给路费遣返。精壮愿留者,打散编入各营。洛阳官仓开仓放粮,安抚百姓。”
“得令!”
“薛延、高仙芝、封常清,整顿本部兵马,补充粮草弹药。三日后,隨我西进潼关。”
“是!”
“哥舒翰、王忠嗣,你二人率朔方军为后军,確保粮道畅通,后路无虞。”
“遵命!”
见眾人领命,李据也不废话,摆手道:“既如此,那就去办吧,三日后,大军开赴潼关!”
眾將齐齐抱拳:“末將告退!”
待眾將离去,殿中只剩李琚与杨釗。
李琚走到窗边,望著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洛阳街道。
战火刚熄,但生机已现。
“阿兄。”
他忽然转头看向杨釗,问道,“你说,我这么做,是对是错?”
杨釗走到他身侧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殿下,这天下病了,非猛药不能治。圣人晚年昏聵,致此大乱。殿下平定叛乱,救民水火,如今欲重整河山,何错之有?”
李琚闻言,不由得笑了笑,隨即点头道:“这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,我喜欢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