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萱萱听到动静,也已快步来到梯子旁。
当她仰头看见马路博那张脸时,脸色『唰地就白了。
“呵,人人都说你於平安狡诈如狐,滑不溜手。现在看来,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马路博嗤笑一声,乾脆坐了下来,两只脚踩在铁梯的横杆上,彻底封死了他们上爬的唯一通路。
他居高临下,脸上带著掌控一切的优越感。
於平安深吸一口气,质问道:“马哥,你这么干,就不怕回去没法跟白爷交代?”
“交代?交代什么?”
马路博眉毛一挑,摊开双手,做出一副无赖的样子,“白爷拜託我,把你们平平安安地送出冰城,送出黑省。”
“我做到了啊!”
“昨晚,你们確確实实的在大鹅境內待了一宿。”
“白爷交代的事儿,我马路博办得很漂亮啊!!”
他顿了顿,恶意满满的咧嘴笑著,“至於后来嘛……是你们自己蠢,躲在暗舱里不敢出来。”
“我要是你,后半夜趁人不备,悄悄摸出去,跳江游到对岸,说不定真就跑了呢?”
“可惜啊,我给你留了机会,你自己不中用,怪得了谁?”
这时,另一张脸也出现在了洞口,是表哥。
他叼著烟,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嘲讽,嗤笑道:“我是真想不明白了,就这种货色,脑子跟进了水似的,怎么就值他妈三千万了,而且还一天一个价!”
他朝下啐了一口,“小子,出来混江湖,你长辈没教过你,这世道最他妈不值钱的就是『信任两个字!”
“一起砍过人、分过赃的兄弟,都可能为了更大块的肥肉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更別说我和马哥,跟你於平安非亲非故,素昧平生!”
“你真以为,就凭白爷一句话,一个所谓的『承诺,我们就会眼睁睁放著几千万不要,放你离开?”
一字一句,尖锐刺耳,像一把把刀狠狠扎进於平安的心里。
他是傻吗?
他不知道人心险恶、不可轻信吗?
他不是不懂。
他只是没得选!
从踏上逃亡路开始,每一步都是在赌。
赌熊鹏的师弟尚有良知,赌白爷会守老派规矩,赌马路博会讲道义……
明知道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更深的陷阱,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,因为回头就是死路一条。
这一次,他不过是又赌输了。
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临检,或许是真有其事,但更可能,是表哥在【请君入瓮】。
而现在,他和赵萱萱,就是这瓮中待宰的鱉,插翅难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