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酒劲挺大啊……我才喝两杯就有点晕了。”
表哥眼神也有点飘,揉著太阳穴,“我也有点上头了……五十年的老酒,真不是盖的。”
白爷轻轻晃著手里的小酒杯,目光落在晃动的酒液上,声音不高,却让桌上忽然静了静。
“出来混,早晚要还的。”
“我这条手断在吉省,是在还这些年欠的赌债。”
“於平安折在海上,是在还他闯荡江湖的债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马路博和表哥,语气平缓。
“老马,表哥,你们俩有没有想过……自己有一天,也得还债?”
这话来得突然,马路博和表哥都愣了一下。
还债??
“白爷,你这咋忽然感慨上了?”
马路博舌头有点大,但还撑著场面,“我马路博在黑省这些年,了这么多钱,养了这么多人,谁敢找我麻烦啊?”
“我都想好了,再干两年,直接出国瀟洒去,谁还在这破地方混?冬天死啦冷的。”
表哥跟著点头道:“马哥说的没错,再爭两年前,咱都出去瀟洒算了,听说外面空气都是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——
哐当!
旁边桌一个小弟正伸筷子夹菜,突然身子一软,脑袋直直砸在桌面上。
盘子被撞翻,汤汁溅了一地。
旁边人下意识想扶,可手刚抬到一半,自己也跟著晃了晃,腿一软瘫倒在地。
哐当!哐当!哐当!
就像是多米诺骨牌,桌上的人一个接一个栽下去,眨眼间倒了一片。
“草,这帮兔崽子酒量也太次了,”
表哥完全喝懵了,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,还咧著嘴笑,“这才喝多少就全趴了?”
马路博却猛地一个激灵。
不对。
从开席到现在,不到一个小时。
就算喝得最猛的,也就不到一斤的量,怎么可能全喝倒了?
再想起白爷刚才那几句不明不白的话……
啪!
马路博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碗碟乱跳。
他死死瞪著白爷,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