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萱萱不再说话。
她手腕抬起,刀尖对准马路博颈侧跳动的血管,就要狠狠刺下去——
叮铃铃!
叮铃铃!
一阵尖锐急促的手机铃声,毫无预兆地从她大衣口袋里炸响。
他心里拼命祈祷:杀他,只杀他一个就行,放过我们,求你了……
赵萱萱看著眼前这副眾生相,忽然想起他们。
人不多。
可无论遇到多凶险的关头,没人逃,没人背后捅刀。
哪怕绝境,都想拼一把,搏一线生机。
而马路博呢?
手下再多又怎样?
只能打顺风局。
风一向不对,立刻树倒猢猻散。
多可笑。
歘——
赵萱萱手腕一翻,一把蝴蝶刀弹出。
她握著刀,一步步朝人群走去。
“我刚说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贴著每个人耳膜刮过去。
“你们所有人,都得给他陪葬。”
“萱姐!饶命啊!我家里有老有小,不能死啊!”
“我给你钱!五百万,不,一千万!放我一条生路!”
“別过来,求你別过来!”
“於平安的死跟我没关係!別杀我!別杀我!!”
哭喊、哀求、咒骂在甲板上炸开。
被捆住的人拼命扭动身体往后缩,可绳子捆得太死,他们只能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。
蠕动的速度,怎么比得上赵萱萱的步子?
皮鞋踩在铁质甲板上,发出清晰、规律的『噠、噠声。
像倒数。
像丧钟。
恐惧彻底吞噬了所有人。
有人崩溃大哭,有人嘶声咒骂,有人已经失禁,尿骚味混在海风里散开。
只有马路博。
他还跪在那儿,背挺得笔直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赵萱萱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,“白爷说得对。出来混,迟早要还。”
“白爷断手,是还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