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帝辛上位之后,大商的確迎来了振作之象。
在他几番励精图治,整顿吏治,减免赋税,抚恤孤寡,又数度发兵平定边患,恩威並施之下,诸侯纷纷来朝,百姓稍稍安定,那摇摇欲坠的国祚,倒真被他续上了一口气。
然帝辛心中清楚,这一切都只是些不痛不痒的动作罢了。
真正的心腹之患,是那四方伯侯。
东伯侯姜桓楚,镇守东鲁,统辖东夷诸部,兵强马壮。
西伯侯姬昌,坐镇西岐,治下百姓归心,贤名远播。
南伯侯鄂崇禹,据守荆楚,地广人稀却民风彪悍。
北伯侯崇侯虎,掌控幽燕,手握重兵,性情暴戾。
这四人各镇一方,实力雄厚,麾下更有大小诸侯数百,盘根错节,牵一髮而动全身。
他们有没有反心,帝辛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只要这些人有反的能力,对大商而言便是威胁。
可偏偏轻易动不了他们。
动一个,其余三个必定警惕。动两个,剩下的必定联合。若想全动,恐怕四个会一起反。
更不用说,这四人背后还有那数百诸侯。
那些诸侯或是他们的姻亲,或是他们的附庸,或是他们的盟友,层层叠叠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。
只要触动其中一根丝线,整张网便会收紧,將大商勒得喘不过气来。
帝辛不是没想过办法。分化、拉拢、打压、挑拨……他想了无数种手段,又一一否决。
那些伯侯都不是傻子,他们能在各自的领地上经营数代而不倒,靠的可不是运气。
再加上朝中不乏这些势力的眼线,牵一髮而动全身。
只是时机未到。
帝辛只得暂时按下这个念头。
此事,还得考虑周全,在做行动。
这一日,朝会之上。
丞相商容出列,躬身行礼:“启稟大王,臣有一事奏请。”
帝辛抬了抬手:“丞相请讲。”
商容道:“不久后,便是女媧圣母诞辰。臣窃以为,大王即位以来,尚未亲往女媧庙祭拜。今国运初振,四方初定,若大王能亲率百官前往进香,一则彰显大王敬天法祖之心,二则可为国祈福,三则亦可让百姓得见天顏,感念王恩。此一举三得之事,望大王恩准。”
帝辛闻言,微微沉吟。
女媧圣母,人族之母。
摶土造人,炼石补天,功德无量,於人族而言,是比任何神祇都更要亲近的存在。
他即位之后,確实还未亲自去过女媧庙。
再者……帝辛心中还另有盘算。
大商立国数百年至今,气运流散,积重难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