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顶岂是那么好攀登的,塞妮丝准备了上百年,也只能勉强抵达40多层,其中的艰辛和磨难绝不是常人可比。
苏逸明明对物质,对真理都不感兴趣,看天伦镜的时候,没有丝毫的沉沦与著迷,到底是什么?让他非要去塔顶?
心中疑惑。
塔莉婭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自家的这位新人了。
苏逸並没有注意到塔莉婭奇怪的眼神,他只是环顾四周,默默地注视著周围那些张牙舞爪,举止和行为都十分恐怖的雕像,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族长,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,喜,怒,哀,惧,是人常见的4种情绪,也是人情感的根本,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一起,相互融合,相互交杂,才能构成个人的意识。”
塔莉婭一时间没有听懂,整个人满头的雾水,不知道我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含义,她感觉自己並不愚笨,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苏逸身边,就显得呆呆的。
经验阅歷对於事物的理解都远远不如。
实在是想不明白,她只能小声地问道:“情绪复杂又会怎么样呢?”
此时周围的攻击暂歇,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寧静,所有雕像的表情越发的狰狞,喜者的笑容越来越阴冷,哀者的忧伤越发的痛苦,惧者身体颤抖到了极致,怒者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。
望著这些对於情感表达无比形象的雕塑,苏逸面容凝重地说道。
“持剑者以人为本,以人的情感,本性,道德立命,从来不会去拜什么虚无縹緲的东西。”
“喜怒哀乐皆是人的情,”
“而人又是复杂的生物,喜怒哀惧情绪相互交织,怎么可能会像周围的那些石像一样,只能露出种表情呢?”
说到这里,塔莉婭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了,她捏著下巴若有所思,沉吟片刻后,小声地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,那句提示的原本意思,指的是人?”
“对!”苏逸露出了满意的表情,深感孺子可教。
有著对过去故友的信任,他相信无论过去多久,伊菲也绝不可能放弃持剑者当年的理念,她所设置的试炼,毕竟也会和之前的理念有关。
绝对不可能去杀死自己人,去杀死奉行持剑者理念的人,只要牢记住这一点,任何关卡都有著破解的机会。
“或许,这些石像原本就是来分散我们注意力,毕竞试炼一开始就说了,我们是赎罪者,我们是身负罪孽的人。“
“对於赎罪者的惩罚到底是什么,不应该是犯错的人自己决定,而是取决於受到伤害的人。”
“你觉得要怎么做?才能让被自己伤害的人【喜】呢?”
塔莉婭一下子就被问住了,顿时有些语塞,轻轻地咽了口唾沫,一时间难以回復。
周围的雕像又开始蠢蠢欲动,仿佛下一轮攻势即將开始,苏逸也不再卖关子,抬眼望向最初的哀者雕像,说道:
“该怎么原谅我不知道,但是赎罪者,就应该有赎罪的態度,无论是喜,怒,惧都不是认错的正確態度。“
“人重在反省,重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最起码也要有个反省的样子,所以破局的关键点应该在哀者雕像上。“
態度都无法端正,完完全全就像是杀人犯,在法庭上谈笑风声,对自己的罪孽一无所知,不仅不会得到赎罪,反而会受到更加严厉的制裁。
望著那个刚刚生吞活夺,至今嘴边还留有血液的痛苦哀伤的雕像,塔莉婭不由得咽了□唾沫,刚刚这个塑像可是杀人,还是用著最残忍的方式一生吞。
这个真的是破解试炼的唯一生路吗?
她心中涌起了无数的不安。
但还没反应过来,苏逸已经迈步,就向著哀者的区域走去。
“喂,先等等,危险啊!”塔莉婭心神不安,即使对於刚刚的猜想还有著疑惑,但害怕幼儿化的苏逸出事,还是不由自主地跟著上。
苏逸没有丝毫的停顿,亦没有丝毫的畏惧,他站在那尚未乾涸的血跡之上,直面那仍沾有鲜血,仅仅是气势就让人畏惧的雕塑。
目光灼灼,与对方相互对视。
哀者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那血泪嘀嗒嘀嗒的往下落,忽然间,雕像的身躯前扑,似是发起攻击,对著他的脸,怒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