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德奎点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没错。既然我在这里过不好,那我就要闹他个天翻地覆,我倒要看看,成海怎么收这个场!”
马保山愣了愣,隨即明白过来,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,“镇长,您这是要……把那些照片散出去?”
“怎么?不行吗?”侯德奎看著他。
马保山一拍大腿,“行!太行了!镇长,您这招高啊!这叫……借刀杀人!让那些县里的大人物去斗,咱们坐山观虎斗!”
侯德奎笑了笑,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快去吧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马保山站起身,刚要离开,又想起什么,回头问,“镇长,万一那些照片里,有咱们的人……”
侯德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有就有,怕什么?大不了,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马保山被他这话嚇得一哆嗦,不敢再多问,匆匆离开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侯德奎重新拿起雪茄,靠在沙发上,眯著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烟雾繚绕中,他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马三炮的死,確实让他心痛。
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人,替他办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,鞍前马后,从无怨言。
可现在,说没就没了。
而凶手,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欒克峰。
侯德奎的右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那只手,还裹著纱布,隱隱作痛。
油锅里捞手机的画面,又浮现在眼前。
欒克峰那张冷酷的脸,那锅翻滚的红油,还有自己那只伸进油锅里的手……
侯德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但他很快又鬆开了拳头。
不能急,不能乱。
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他要等,等那些照片到手,等这把火烧起来,等那些县里的大人物自顾不暇,等欒克峰露出破绽。
到那时候。。。
“咚咚咚。”
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侯德奎回过神,坐直身体,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一个高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四十来岁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面容削瘦,眼神精明,正是之前来过的那位卢经理。
侯德奎看到他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“卢经理,您还没走?”
卢经理笑了笑,在他对面坐下,“侯镇长这里有好戏看,我怎么捨得走?”
侯德奎笑容微微一僵,隨即恢復自然,“卢经理说笑了,什么好戏,就是处理点家事。”
卢经理摆摆手,目光意味深长地看著他,“侯镇长,您刚才和马总说的话,我在书房里都听到了。”
侯德奎的脸色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