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站得笔直,如同一桿標枪,一动不动。
但在他的脑海中,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,正在以慢动作,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。
主角,正是那个已经被他挫骨扬灰的日草斗罗——唐昊。
唐昊手持昊天锤,每一次挥舞,每一次蓄力,每一个细微的身体转动。
都被苏信的精神力,清晰无比地捕捉、分析、解构。
尤其是那套名震大陆的乱披风锤法。
一锤接一锤,力量层层叠加,气势一浪高过一浪。
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蕴含著一种独特的发力技巧和节奏。
將每一次挥锤的力量,都完美地借用到下一锤之中,从而爆发出几何倍数增长的恐怖威力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苏信的嘴角,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。
他虽然靠著绝对的实力,碾压了唐昊。
但这並不代表,唐昊的战斗技巧一无是处。
恰恰相反,这套乱披风锤法,在力量的运用和叠加方面,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。
如果能將这套锤法的精髓,融入到自己的刀法之中……
想到这里,苏信的心头,一片火热。
隨即缓缓地睁开眼睛,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猛地握紧。
仿佛手中,也握著一柄无形的重锤。
他开始模仿著脑海中唐昊的动作,缓缓地挥动起手臂。
没有魂力,没有技巧。
他只是在单纯地感受,感受那种独特的发力方式。
腰部转动,带动肩膀,肩膀带动大臂,大臂再將力量传递到小臂和手腕。
全身的力量,在这一刻,仿佛拧成了一股绳,顺著手臂,贯通而出。
“呼——”
一记无声的空挥,带起一阵微弱的劲风。
苏信皱了皱眉。
不对。
感觉不对。
他只是模仿了唐昊的动作,却没有领会到其中的神韵。
力量太散,不够凝聚。
而且,他体內的魂力,也无法像唐昊那样,与锤法完美地结合在一起。
“我的功法是《九幽玄天神功》,內力属性偏向阴寒、诡异。”
“而乱披风锤法,讲究的是大开大合,刚猛霸道。”
“两者之间,似乎有些衝突。”
苏信停下动作,开始沉思。
他並没有因此而气馁。武道一途,本就是触类旁通,博採眾长。
他要做的,不是全盘照搬,而是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,最终化为己用。
苏信再次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开始尝试著,將体內的九幽玄天內力,按照乱披风锤法那种独特的节奏,运转起来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一开始,內力的运转还显得十分生涩,甚至在经脉中產生了些许衝突,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