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你这种无耻又狡猾的男人,怎么可能,会真的让自己陷入险境?”
“我毫不怀疑,只要我敢动一下手,你绝对还有一百种后手,等著我。”
“哈哈哈,知我者,教皇宝贝也。”
苏信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耻模样,让比比冬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。
她发现,自己面对这个男人时,那维持了十几年的冰冷麵具,好像越来越戴不住了。
情绪总是会被他轻易地挑动。
“不过,我还是要由衷地感谢你。”
比比冬收起了那丝无奈,语气变得无比真诚。
“如果没有你,我至今,都还深陷在仇恨的泥潭里,无法自拔。”
“別人或许看我高高在上,是武魂癜的教皇,拥有著全大陆最高的权力。”
“可只有我自己清楚,过去的十几年,我没有一天,是真正开心的。”
“我每一天都在噩梦中度过。梦里全是那个屈辱的夜晚,和那个男人懦弱的背影。”
“仇恨和思念,像两条毒蛇,日日夜夜地啃噬著我的心。”
“我活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样子,变成了一个连我自己,都感到噁心的怪物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眼中,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和自嘲。
那是对过去的自己,最彻底的否定。
苏信静静地听著,没有打断她。
他知道,这个女人,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她把这些话,憋在心里,太久了。
“但是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比比冬抬起头,看著远处那被夷为平地的山林,和那湛蓝的天空。
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“新生”的光芒。
“是你,用最残忍,也是最有效的方式,帮我打碎了那座囚禁了我十几年的牢笼。”
“虽然过程很痛苦,很屈辱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下意识地瞪了苏信一眼,显然还在为自己被扒光衣服的事情耿耿於怀。
“但结果,是好的。”
“我感觉,自己好像,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轻鬆过。”
比比冬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清新的,带著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,涌入她的肺腑。
让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,都在欢呼,雀跃。
整个世界,在她的感知中,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天空,是那么的蓝。
白云,是那么的柔。
就连那被他们战斗余波摧毁的土地,似乎也散发著一种新生的活力。
这种感觉,真好。
苏信看著她那副陶醉的模样,心中也是一阵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