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北疆后兴起的各大组织,也只以“门人”相称,不与他们过多羁绊。
然而,这样一个孤傲冷漠的人,却在丹舟找上门来,恳求拜他为师时,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。
当年这事儿,在整个北疆都掀起了极大的震动。荼煌上尊第一次收弟子,也是他唯一一次收弟子。按照资历辈份排列,丹舟的身份只在荼煌之下,比北疆所有人都要高——
于是,北疆人便敬称他一声,“少祖”。
可他后来脱出荼煌门下,与他再无瓜葛。这个称呼,便也如远去的“师尊”一般,随波远去了。
……
丹舟还没说话。倒是净世天宗副宗主于弄风,先阴阳怪气笑了一声:“什么少祖呢……左右不过一个叛门逆徒……”
另一侧,缘劫教教主映月兰立即出口,打断他的笑声:“诶——于宗主,话可不能这般说。虽说少祖与上尊师徒缘尽,可昔日情分犹在,便是称一声‘少祖’,又有何妨?”
于弄风笑容一僵。倒是没再说什么,只阴恻恻地朝丹舟看了一眼。
丹舟听着他们争执,觉得无聊。他说:“今天就是为了讨论对我的称呼么?”
霜玉寒抚着胡子笑笑说:“当然不是。我们迅速进入正题吧。”
他再次拍拍界方,吸引众人注意力回到正题。然后朝丹舟发问:“少祖可认得‘莫凌照’此人?”
丹舟很快地说:“不认识。”
霜玉寒便又道:“那么,少祖前日可否有出过门,出手杀过一个人?”
这说的是他“杀人夺物”的那人吧。丹舟不知道,这问题一出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了过来。他只答得很快:“是。”
堂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
霜玉寒拍着桌子:“安静——”
他抬手示意,便立即有人将莫凌照的尸体抬了上来。
他望着丹舟说:“少祖可知,你所杀之人,正是这净世天宗的玉庭长老,莫凌照?”
丹舟:“……”
他很实诚地说:“不知道。”
霜玉寒又问:“少祖当时为何要出手取人性命?”
“为了他身上的‘回生丹’。”丹舟说。
霜玉寒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与左右同僚交换了几个眼神。
然后才问:“就为一枚‘回生丹’,你便出手取了一名素不相识,不知善恶,不明来路之人的性命?”
“对。”丹舟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,“我想要那枚药丹,我有实力取他性命,所以就这么做了。”
尽管许多人都认为,这个中并非如他说的这般简单。可他那直白言语中,隐隐流露出一种“天真的邪恶”,还是令在场所有人,都有些讶异。
于弄风气得有些发抖。一巴掌拍在桌上,怒道:“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!难道你连半点罪恶感都没有么?!”
丹舟朝声响处望了过去。语气中流露不解:“为什么要感到罪恶?”
“这难道不是‘弱肉强食’的修真界的规则么?”他说,“难道你们这些人,双手都是干干净净的?——”
“如果不是。为什么,偏偏只审判我一个人呢?”
在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,都被他给问住了。
这儿可不是凡界人间,而是实力为尊的奇灵界。这里没有严格的法度律条,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标准——就算有,那也是强者的特权。
但凡入道过百年者,闯过秘境、寻过宝藏,多多少少都会为了资源,做出伤及同类之事。就连先前在孟川秘境时,让三面佛附体的高斗,不过刚入道门,便已经知道,要杀害同伴,才能独占灵草。